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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cwyin 于 2011-06-07 13:02 发表在 8 楼 
看见太行山就想起了,名将之花陨落在太行山上!
黄土岭之战
11月7日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就淅淅沥沥下起一场秋雨,黄土岭这座冀北的小山村还记得当年情景的老人回忆。
下午16点,八路军晋察冀分区第一团团长陈正湘在团指挥所793高地上(当地群众称为白脸坡)拿望远镜向战场四周望,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不远处那个叫教场的小村子中的一座独立小院——几名腰挂战刀、身着黄呢大衣的日本军官,正站在院里的平坝上,碰巧的是,正在陈正湘观察时,对方也有人不时举着望远镜往山上看——这会不会是敌军的指挥所?
陈正湘于是拎着望远镜找到了分区炮兵连,把望远镜递给炮兵连长杨九枰。杨九枰一看就明白了,回答说:“团长,我们就朝那边打!”于是当机立断指挥迫击炮手连发数弹。随着几声炮响,教场村边的小院子里腾起一股股烟尘,望远镜里再也看不见人影。
在河北易县教场村里,仍能找到当年被日军用作临时指挥部的那座独立的农家小院,当年见证此事的6岁孩童陈汉文,现已是位72岁的老人。祖祖辈辈居住在河北西部群山之中的这位老人说,除了多年前由于房子漏雨修过一次,院落基本上还是当年旧貌。
“当时屋里进来三个日本人,一个穿着像是军官模样的人面对门口坐在我家椅子上,另外两个忙着摆弄一个什么东西,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发报机一类的吧。”
突然一颗炮弹落在院子中央,轰地一声巨响,房子都在颤抖。“那个炮弹是从东北那个叫‘十八道梁’的山上飞过来的,落在我家院子里,炸了一米多深的坑。”陈汉文回忆,对着门坐着的那个军官模样的人,刚把那个电话线接好后往外发话,就被落在院中的炮弹击中。
院子里的日本兵随即冲进来,把倒地军官抬起来迅速撤走了。当时无论是山上指挥战斗的陈正湘,还是院中的陈家,都还没意识到此时倒地的日本军官的分量。
“阿部规秀被击毙的确实消息,是后来才知道的。敌人的电台广播了阿部规秀中迫击炮弹丧命的消息,我听到了敌人的广播,延安毛泽东同志也从各方电台的广播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发来电报,查证此事,并指示我们对有功部队予以嘉奖。”时任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后来回忆,对战斗中被击毙的日军尸体,八路军方面“本着革命人道主义精神”,将其一一掩埋。“我们只从部队查到了阿部规秀绣有两颗金星的黄呢大衣和金把钢制的指挥刀,后来,我把这些东西转交到了延安。”
阿部规秀是接替1938年被我军击毙的侵略日军常岗少将,来统帅独立混成第2旅团的。该旅团在日军中堪称精锐,而阿部规秀又是在日本军界享有盛誉的“名将之花”,是擅长运用新战术的“俊才”和“山地战专家”。他以伪“蒙疆国驻屯军总司令”的身份,兼任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旅团长。1938年10月,原独立混成第2旅团旅团长常岗宽治少将被八路军在广灵县境张家湾打死后,日本军部乃以阿部规秀这个刚晋升为中将的名将接替旅团长职务。八路军在雁宿崖消灭其一个大队后,他恼羞成怒,亲自出马,声称要与八路军主力“决战”。
在亲率精锐“扫荡”之前,自负的阿部规秀根本没把“土八路”放在眼里。《朝日新闻》刊登了一封阿部规秀在临行前给家人的一封家信:“爸爸从今天起去南方战斗,回来的日子是11月13、14日,虽然不是什么大战斗,但也将是一场相当大的战斗。我们打仗的时候是最悠闲而且最有趣的,支那已经逐渐衰落下去了,再使一把劲它就会投降。”历史证明,他错了。
阿部规秀被击毙后,日本陆军省发布了阿部规秀阵亡公报。公报称,阿部规秀当时右腹部及双腿数处负伤,“但他未被重伤屈服,仍大声疾呼:‘不碍,我请求大家顶住。’然后俯首向东方遥拜,留下一句话:‘这是武人的本分啊!’”在负伤后约3小时死亡。
击毙日军中将指挥官,这在华北战场是第一次,在中国人民的抗战史上,也是第一次。日本的《朝日新闻》报,连续三天的通栏标题都是“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这家报纸说:“自从皇军成立以来,中将级将官的牺牲,是没有这样例子的。”这个消息也极大地振奋了民心。全国各地报纸,当时都在头版头条报道黄土岭战斗经过,刊登各种祝捷诗文。毛泽东、朱德立即向晋察冀军区发来贺电,蒋介石闻知此事也异常高兴,给延安八路军总部发了贺电,并奖励军资3万元。
另一件饶有趣味的事是,黄土岭战斗之后不久,驻张家口日军警备司令小柴曾经“屈尊”给当时我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写了这样一封信:
“麾下之部队武运亨通,常胜不败,鄙人极为佩服。现鄙人有两件事求教,一是请通知鄙人在黄土岭、雁宿崖被麾下部队生俘的皇军官兵数目、军职及他们的生活近况;二是战死的皇军官兵是否埋葬、埋在何处?可否准予取回骨灰,以慰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