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弟初长成
侄儿用手指着我的车屁屁摇头晃脑,一板一腔,一字一顿:一——汽——丰——田。哇,四个字全念对了,他颇为得意,我奖给他一根冰棍。
犹记弟弟小时候,也时这样大的年纪,整天撒着脚丫子到处跑,到吃饭的时候都找不着人影,上学倒也规规矩矩,偶尔作业做不出来时眼睛瞪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者一边写作业一边看在别处,真佩服他手底下居然还能写字,导致的后果是至今写字依然是歪歪扭扭,可能是那时的后遗怔,小院子里墙边种满各种花儿,那是我的杰作,晚霞满天的时候妈妈下班,爸爸给人家看病也不知啥时候回来,那时盼望爸爸回来可以给我们带好吃的,爸爸是医生,给人家出诊不收出诊费,人家千恩万谢塞给他些自家树上结的果子或烧饼啥的,这些都是我和弟弟最企盼的。
男孩子好象总喜欢惹事生非,小时候的弟弟长的跟豆芽菜似的,打架总不是对手,每次总是我帮他解决,那时的我毫无形象可言,就是一乡下的野丫头,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弟弟却成了孩子王,村里的小伙伴都听他的,大约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吧,那时的乡亲们淳朴、真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管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在半夜,哪怕严寒酷暑,父亲总是随叫随到,以前是步行,后来有了一辆永久的自行车,父亲的身影总是奔波在乡间的小路上,人家知道我和弟弟是“韩医生”的孩子,总是礼让三分。
大概在初中的时候,弟弟猛的长的比我高大,当年掂起脚尖和我比高矮的小男孩转眼就超过我许多,反观我好象不长似的,门框上的线总是在那里,弟弟已经从青涩少年过渡到了翩翩青年,不再是孩子王了,也不再跟我吵架了,以前奶奶总是我们是冤家,每天不吵一架绝对过不去的,有时候甚至可以一天吵几次,真奇怪。现在想想好笑,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非得吵成不依不饶。
我怕黑,怕走夜路,怕夏夜里路上跳来跳去的蛤蟆,(至今依然是这毛病,晚上开车总是非常的茫然,有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偶遇蛤蟆要不吓得大叫,要不就是绕道而行,只记得弟弟总是走在我的前面给我清障,只见他走在前面一脚一只的把挡路的蛤蟆给踢开,弟弟的形象忽的变得异常的高大。
弟弟身高1.80,而我只有1.60,实在郁闷,弟弟总说:女人嘛,长那么高干嘛。也不知是不是安慰我,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长成男子汉了,原来时光就是这样慢慢的等待我们长大,小时候特别羡慕独生子女家庭的孩子,可以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现在想想有人陪着一起长大真是件快乐的事情,现在的孩子很少能体验打打闹闹、拌嘴、有人分享小秘密的感觉了。
给我发电邮开头必写:美女姐姐,落款必是:靓仔老弟,我真受不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愣赶啥子时髦,有次借他U盘拷文件,发现内有我的照片,文件名:姐姐美女,我晕,我说:你姐姐我快成老太婆了,还美女呢,别让人笑掉大牙吧。也许还象小时候那样安慰我吧,他的姐姐永远是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女孩?一笑了之!
弟弟坐驾是现代伊兰特,不过车技可比我好多了,总是笑我:你嘛保险都保了,反正保险公司给钱。就是有一次回乡下帮妈妈干活,人家去叫他说车自动退后撞人家围墙上,原来他的手刹忘拉了,为此我可不放过取笑他的机会,总算让他犯了次错误。
写到这里弟弟的生日快到了,而他现在还在深圳出差,也不知能不能赶回来,上次给我电话时说尽量回赶,在这里祝他生日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