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她,我们的生活就绕着奶粉、辅食和早教转,能借着陪他的名义,去看看鲜活的动物,比自己过节还开心。车稳稳停在停车场时,我特意看了眼仪表盘,这几年奕炫陪着我们跑东跑西,后座的磨痕、沾着奶渍的安全带,都是我们一起过日子的痕迹。
一进园区,老婆就被散养的鸵鸟惊到了。灰色的大家伙们就在步道旁踱步,细长的腿迈起来特有劲儿,脖子一伸一缩的模样特别逗。我拉着女儿的小手,忍不住加快脚步追上去,嘴里喊着“你看鸵鸟跑得多快”。女儿被我拽着走,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愣愣地盯着鸵鸟的尾巴。
倒是老婆,像个孩子似的追了几步,直到鸵鸟受惊小跑起来,才捂着嘴笑个不停。现在想想挺傻的,可那种不用顾忌“妈妈身份”的自在,真的好久没体会过了。牵着女儿软糯的手,闻着空气里青草和动物的味道,突然觉得,这样平凡的瞬间,就该好好记着。
这个开放式动物园最合我心意的,就是没有铁笼子隔着,能离动物特别近。沿着木栈道走,岸边趴着好几只卡皮巴拉,圆滚滚的像块灰色的大石头,闭着眼睛晒太阳,不管游客怎么拍照都不动。女儿终于有了点兴趣,指着它们“嗯嗯”叫,我蹲下来告诉他:“这是卡皮巴拉,是最爱睡觉的小动物。”不远处的池塘里,几只醍醐展开翅膀掠过水面,白色的羽毛沾了点水光,我赶紧抱起女儿让他看得清楚些。
中午的动物表演区坐满了人,我抱着姑娘挤了个靠前的位置。小猴子穿着红马甲骑小自行车,骑到台前还会作揖,台下的孩子们都笑疯了。我女儿也跟着拍小手,虽然没出声,但嘴角微微翘着,算是今天最明显的笑容了。
表演间隙,我拿出准备好的小面包,刚撕开包装,她就掰了一小块递到我嘴边,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吃吃”。看着他沾着面包屑的小脸,我突然觉得,这几年的辛苦都没白熬。我陪着她长大,也在学着疼我,这种相互陪伴的感觉,比任何风景都动人。出来玩她也结交了自己的朋友,小朋友们彼此分享着自己的美食。
演区出来,宝宝趴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口水沾湿了我的衣角。我抱着他往出口走,奕炫就停在不远处,打开车门时,残留的暖风裹住我们,特别舒服。原本想直接回家,可看着天还亮着,我临时改了主意,开车往东湖去。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深秋的树叶黄了一地,草也枯了,可湖水还是清清的,远处的桥倒映在水里,特别好看。
找了张长椅坐下,把宝宝放在腿上,他睡得很沉,小眉头轻轻皱着,大概是做梦了。风刮过树叶沙沙响,我摸着他软乎乎的头发,心里特别静。我想起三年前老婆怀孕的时候,总担心自己能不能照顾好她;她出生时那么小,我连抱都不敢用力;这几年,我很少买新衣服,很少和朋友聚会,大部分时间都围着她转。
有时候也会觉得累,可看着他从只会躺到能跑能跳,从什么都不懂到会给我递面包,就觉得一切都值了。奕炫也陪着我们走过这段日子,深夜带他去医院,它的车灯照亮过漆黑的路;周末去郊区玩,它的后备箱装过他的小推车和我的野餐垫。
开车回家的路上,儿子又睡着了,奕炫的引擎声很稳,我看着前方的路灯,心里满是踏实。这平凡的一切,就是最伟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