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最后一个工作日的下午,办公室的空调还在呼呼吐着暖风,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个人述职报告”几个字,指尖却早按在了键盘的关机键上。
赛那的后备箱已经被摄影器材、备用电池、内存卡和保温壶、厚外套塞得满满当当,每一件都透着我对这场跨年拍摄的期待,家里早已请好假,这是一场独属于我一个人的跨年行程。

下午五点的打卡提示音刚落,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停车场冲。银昆高速的落日把挡风玻璃染成熔金,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里,办公室的咖啡香、报表的油墨味都被甩在身后。车里播放着小说,我盯着手机导航上“大山包黑颈鹤保护区”的终点,忽然笑了:这大概是我今年最“任性”的下班路——从格子间到高原湿地,4个半小时车程,像一场奔向自由的逃亡,而赛那平稳的行驶质感,成了这场逃亡最安心的底色。出发前特意检查过车辆,宽敞的后备箱让器材摆放得稳稳当当,不用担心颠簸损伤镜头,这也是我选择开它长途出行的原因,靠谱又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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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赛那稳稳停在黑颈鹤保护区内的民宿院坝里,我裹着羽绒服摸出相机包,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衣领,手指已经冻得蜷不起来。管理站的老赵裹着军大衣在门口等我:“明天起早点,鹤群刚从夜栖的芦苇荡出来,运气好能撞见‘晨舞’,就是这天气冷得邪乎,湖边草坪全结着白霜呢。”
民宿到拍摄点不到100米,放下东西简单洗漱后,我特意把相机包放在门口显眼处,生怕第二天耽误了行程。

2026年1月1日,元旦,早上七点一刻,我准时起床,拎起相机包两分钟就走到了拍摄点门口。原本以为能提前进场等候,没想到拍摄点八点才开门,我只好裹着羽绒服在门口踱步取暖。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哈出的热气瞬间变成白雾消散在空气里,脚下的草坪被白霜裹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终于等到开门,我立刻蹲在观景地道的隐蔽机位后,迅速完成设备调试:主力相机架在三脚架上,对准远处被白雾笼罩的湖面方向,负责捕捉黑颈鹤的特写和远距离群飞画面;备用相机挂在颈间,随时准备抓拍近景动态和环境构图。一切就绪后,我屏住呼吸等待——灰蓝色的天在白雾后只露着一点模糊的轮廓,风裹着草屑和霜粒扑在脸上,清冽得让人头皮发麻,忽然听见“唳——”的一声长鸣,像冰棱撞碎在山谷里,穿透力极强,瞬间让我浑身的困意消散无踪,也让我精准锁定了鹤群所在的方向。



最先动的是白雾里的一点白。一只黑颈鹤缓缓抻着长颈站起来,红顶在晨雾里像颗跳动的朱砂,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翅膀展开时带起细碎的水花,黑羽边缘沾着的晨露滚落,在朦胧的光线下划出细小的银线,白羽毛被初升的阳光镀了层柔光,又裹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像撒了把碎钻混着轻纱。它们踩着结着薄冰碴的浅滩慢慢踱步,长腿在水里轻轻点落,划出一圈圈涟漪,姿态优雅得像宫廷里的舞者。忽然,两只黑颈鹤同时对着仰起头,翅膀猛地扇动,溅起的水花足足有半米高,打湿了彼此的羽尖,水花落在周围的白霜上,瞬间融出一个个小水洼。它们的脖颈缠绵着轻轻转动,时而低头用喙蹭蹭对方的脸颊,时而并肩起跳,翅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足尖短暂离地又轻落水面,这就是老赵说的“晨舞”:“这是求偶呢,每年冬天来这儿的鹤,一半是带着崽的家庭,一半是刚成年的小家伙找伴儿,这舞蹈就是它们的告白。”不远处,几只成年鹤也加入了舞动的行列,有的单翅舒展旋转,有的双翅平展滑翔,白雾缭绕间,整个浅滩成了它们的舞台,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高原生灵的灵动与洒脱。




我攥着快门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仅是冷,更是被这雾中鹤舞的场景震撼。迅速切换到高速连拍模式,精准锁定这些起舞的精灵。镜头里,一只鹤忽然原地腾空而起,翅膀拍击空气的声音“呼呼”作响,红顶几乎贴到另一只的喙边,同时发出一连串“唳唳”的鸣叫,声音裹着高原的寒风和白雾撞进耳朵里,脆生生的,又带着几分空灵辽阔,不似老鹰的凌厉,却能穿透晨雾,回荡在山谷间。直到上午九点半,漫天的白雾才渐渐散开,天空慢慢变得通透,阳光也愈发清亮,此时鹤群已经铺满了半片湿地,白的羽、黑的颈、红的顶,在蓝得发颤的水里投下碎银似的影子,连按快门的“咔嚓”声都不敢太重,怕惊碎这团流动的云。我全程保持专注,连续等待拍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此时颈间的备用相机派上了用场,拍下雾散后鹤群与湖面交融的全景,清晰的意境刚好中和了之前雾中特写的朦胧,一远一近,一详一略,画面层次瞬间丰富起来。舞蹈间隙,鹤群会短暂停歇,有的低头梳理被风吹乱的羽毛,有的伸长脖颈眺望远方,偶尔一声轻鸣,像是在交流起舞的欢愉,整个湿地都因它们的存在而充满生机。




白雾散尽后,九点往后的阳光渐渐把草甸晒得暖了些,风也柔和了不少,鹤群开始往浅滩外的草坡移动。我跟着老赵绕到湿地边缘的第二个机位,刚重新固定好三脚架,就听见头顶传来“扑棱棱”的风声——抬头时,几十只黑颈鹤正从头顶掠过,翅膀展开的宽度几乎遮了半片天,带来一阵带着草叶气息的风。

我立刻端起主力相机,精准追上鹤群的身影。镜头里,它们的黑颈像光滑的缎带裹着修长的脖颈,红顶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翅尖的羽毛被风扯成扇形,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羽根处淡淡的灰色绒毛。有一只鹤飞得稍低,我甚至能看见它喙边沾着的草籽,腿尖擦过草尖时带起一串枯草屑,姿态轻盈又舒展。忽然,领头的鹤昂起头颅,发出一声响亮的长鸣,“唳——”的声音直冲云霄,像是在下达指令。紧接着,整群鹤都跟着拔高飞行高度,翅膀拍击空气的声音像整齐的鼓点,“扑扑扑”地响彻天地。鸣声此起彼伏,一波接一波地裹着高原的风往远处的山坳里钻,有的清亮高亢,像哨音划破长空;有的低沉浑厚,像闷鼓回荡山谷,交织成一曲独特的“高原鹤鸣交响乐”——老赵在旁边介绍:“这是‘巡界’,鹤群每天会绕着湿地飞,像给这片栖息地划上温柔的圈,警告其他动物不要靠近。”


我把主力相机调到最高速连拍,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牢牢锁定鹤群的飞行轨迹。与此同时,我偶尔腾出一只手抓起备用相机,拍摄鹤群在天空中舒展的队形,广阔的蓝天作为背景,鹤群的身影点缀其间,尽显“鹤鸣长空”的辽阔意境。拍摄过程中,备用电池也换了两块,每一张照片都凝聚着黑颈鹤的灵动与自由:一只鹤单腿站在草垛上理羽,红顶垂在翅膀里,像个害羞的姑娘;三只幼鹤追着一只野鸭跑,长腿绊在草茎上差点摔进水里,引得旁边的成鹤发出“咕咕”的低鸣,满是温柔的呵护;正午的阳光最烈时,鹤群挤在芦苇丛边打盹,白羽毛晒得蓬松,风一吹就跟着草浪轻轻晃动,模样憨态可掬……


下午三点左右,我正专注于拍摄一只低头觅食的黑颈鹤,忽然看见远处的坡顶起了***动——几十只鹤同时展开翅膀,像被风吹散的雪片往天上涌,翅尖的白羽在阳光下闪着光,密密麻麻的身影遮了小半片天。它们的鸣声震得草叶都在微微发抖,“唳唳——唳唳——”的叫声铺天盖地而来,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悠长如牧笛,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老赵指着天上笑:“这是‘群飞’,要么是惊着了,要么是集体换觅食地,难得一见的大场面!”我立刻调整相机参数,将镜头焦距微调,捕捉群飞的宏大场景。镜头里,鹤群的队形从散乱逐渐变得整齐,先是不规则的扇形,接着收拢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线,翅膀在蓝天上剪出道道白痕。飞行中,它们不断变换姿态,有的展翅滑翔,翅膀几乎与天空平行;有的振翅攀升,红顶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醒目;还有的相互追逐嬉戏,翅尖偶尔碰撞,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伴着急促的鸣叫,像是在进行一场高空竞技。此时我用备用相机快速拍了几段视频,记录下这震撼的瞬间,视频里的鹤鸣清晰可闻,时而激昂,时而舒缓,仿佛能把人瞬间拉回这片充满生机的高原湿地。



下午四点半,我正专注于拍摄鹤群休憩的画面,忽然发现相机提示内存卡已满,低头检查发现四张高速内存卡居然全部爆满,相机电量也所剩无几。我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快门,松了口气。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每一张都充满了故事感,有黑颈鹤起舞的灵动,有群飞的壮阔,有休憩的慵懒,也有喂食的温馨,连镜头盖里都沾着草籽和露水,这是属于我的、最珍贵的跨年礼物。



下午六点,我收拾好所有器材,正式离开大山包镇。七点整,车辆驶上昭通环城高速,随后转入成宜昭高速返程。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挂在山尖,赛那的车灯切开夜色,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我偶尔会打开相机的预览界面,翻看着白天拍摄的照片,老赵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这些鹤每年要飞几千公里来这儿越冬,就为了这几个月的温暖和安宁。你们拍的不是鸟,是它们把命交给这片土地的信任,也是大自然最纯粹的美好。”

晚上十一点,车顺利开进小区停车场。我拎着沉甸甸的相机包上楼,手指还留着按快门的酸麻感,耳朵里似乎还回荡着鹤鸣长空的空灵声响。我的相机里,已经装了一整个高原的冬天——有黑颈鹤翅膀上的风,有红顶沾着的晨露,有它们起舞的灵动,也有群飞的壮阔,这些都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
回望这场新年首次拍摄之旅,从2025年最后一个工作日的下班出发,到在大山包与1500只黑颈鹤的相遇,再到满载收获返程,每一个瞬间都值得铭记。这场旅程,不仅让我逃离了格子间的束缚,更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与自由的可贵。那些鹤舞高原、鹤鸣长空的画面,已经深深镌刻在我的记忆里,为我的2026年开启了充满希望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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