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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游记的第一章——海河的桥

本游记的第二章——天津华尔街

第三章 魅力五大道

参观了海河，又参观了金融街，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天津的住宅区。当然，不是普通的住宅区，而是被称为万国建筑博览苑的五大道。近年来，但凡到天津市区游玩的人，五大道这个地方一般是必去的。

五大道，它的名字听起来让人有些困惑，是编号第五的大道呢？还是五条大道的合称？亦或是名叫“五大”的道路？为了解决这个疑问，我先简要介绍一下这个地方的来龙去脉。

19世纪末20世纪初，天津城南部有一片坑洼塘淀，是比较荒凉的地方，其间散落着一些简陋民居，根据民居聚集的数量，分别称为“二十间房”、“六十间房”、“八十间房”等。

1860年12月17日天津英租界开辟，这一地区被划为英租界。19世纪末，英商在佟楼“养牲园”一带修建别墅和赛马场，此后在马场以东修了一条连接英租界墙子河（今南京路）的马场道。从1919年起，英租界工部局在该地区利用疏浚海河的淤泥填垫洼地并修建道路。1922年，修建了爱丁堡道，即今天的重庆道；到1929年，又相继建成新加坡道、香港道、科伦坡道、伦敦道，分别是今天的大理道、睦南道、常德道、成都道。

因为天津紧邻京城，交通便利，吸引了许多清朝皇亲国戚、遗老遗少，以及北洋政府的下野官员来津寓居，以图东山再起；此外，一些社会名流、富商巨贾、名伶红角也纷纷涌入津门。而这些人来到天津，首选的居住地就是租界，理由有三：一是出于政治原因，租界对他们来说相对安全；二是租界经济较为繁荣，易于立业发财；三是租界里设施齐全的小洋楼比传统四合院居住条件更加舒适。在这个历史背景下，位于英租界南部的这片区域逐渐繁华起来，人们争相在此置地建房，毗邻而居，把这一带变成了天津的富人区。

但是，直到解放后的上世纪50年代，并没有“五大道”的称呼。大约六七十年代，天津市规划局首先把这片区域统称为“五大道”。虽然是官方名称，但并不确切，因为：其一，这片区域东西方向有六条叫“道”的马路，即马场道、睦南道、大理道、常德道、重庆道、成都道；其二，睦南道，大理道，常德道，重庆道，全都是些安安静静的林荫小马路，连公共汽车也没有，似乎不能称其为“大道”。但不管样，既然大家都叫它“五大道”，那就这么叫吧。

现如今，“五大道”泛指成都道以南，马场道以北，西康路以东，马场道与南京路交口以西的长方型区域，总面积1.28平方公里，共包含22条道路，这些道路总长度17公里。就是下图所示的这片区域：

本次旅途开始的地方，还是小白楼。小白楼正好位于五大道地区最东侧那个尖角的位置，从这里出发，便于将各条“大道”从头至尾都转一遍。今天没有路线图。因为，22条道路，再加上周边地带的其他道路，依次走过来，这条路线有些复杂迂回，走到哪看到哪吧。总的来说，我是把睦南道，大理道，常德道，重庆道全程走了一遍，马场道、成都道走了各一半，另外，还有五大道内外其他的一些道路。今天，与我一起步行五大道的，还有我家8岁多的小宝贝。

从小白楼出发，还没穿过南京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建筑是它：

是一所中学？没错，但也是一位百年前叱咤风云显赫一时的著名人物曾经居住的地方：

潘复（1883-1936），字馨航，山东济宁人，民国政治人物，曾任张作霖安国军政府国务总理，系北洋政府末代总理。如今，他的旧宅变成了小盆友们的课堂：

穿过南京路，沿马场道向前：

回看二十中学里的其他建筑：

这所中学是有历史的，后面再说，咱先往前走。

这是睦南道与马场道交口处的五大道标志：

前面临街宅子里的一些东东，引起了我家宝贝的兴趣：

图片已删除

沿马场道向前，有一个地方不得不去看，虽然它并不在五大道范围之内。它，就是昨天介绍小白楼时提到的美国兵营。美国兵营位于广东路1号，现为天津医科大学东校区：

上面的历史风貌建筑简介，透露了我来这里的原因：马歇尔、史迪威、魏德迈这些二战名将都从这里走出，而本人对二战历史也是相当感兴趣的，特来瞻仰名将的战斗足迹。

距离美国兵营不远的浦口道深处，隐藏着这么一栋小楼：

这个貌似农家小院的建筑，也与军事有一定联系，它是当年的德国武官公寓。看来，战胜国和战败国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沿浦口道转个弯，就又回到了马场道，马路对面就是一座风格独特的小洋楼：

根据标牌介绍，此楼为雍剑秋旧居。

雍剑秋（1875～1948），江苏高邮人，1911年任天津造币厂副厂长，后改任德商礼和及捷成洋行军火买办，成为当时国内最大的军火中介商。1918年雍剑秋定居天津，投资实业，1920年任德商德义洋行经理。曾对基督教会、教会医院及学校大量捐款，先后被选为江苏会馆、广仁堂、天津基督教青年会、中西女中、汇文中学等的董事长，以及南开中学董事。

事实上，这座小楼只是雍剑秋众多房产中的一处，其本人从未住过这里，他真正的住所西湖别墅早已拆除。


这座小楼的对面，马场道南侧，是天津外国语大学。天津外国语大学校址为原天津工商学院旧址。天津工商学院是20世纪上半叶法国天主教会创办的一所大学，始建于1920年。两所学校间并无传承关系。实际上，天津工商学院是现保定市河北大学的前身，是不是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保存完好的工商学院主楼：

从多个角度审视它：

出外国语大学，继续沿马场道前进，随拍的几张照片：

前方，马场道与桂林路交口处有一栋很特别的建筑——安乐邨。

安乐邨原名“新武官胡同”，始建于1933年，由意大利鲍乃第建筑师事务所设计，是一处兼具意大利古典式和巴洛克式建筑风格的联排式公寓住宅。该建筑原本是英国天主教会首善堂投资建造，当时租给英国武官居住，因此得名，1953年改为“安乐邨”至今。

再往前一点，就到了马场道与桂林路、友谊北路相交的十字路口，即下面照片中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左侧为友谊北路，右侧为桂林路：

 路口左侧，有座教堂式的建筑：

原本，这里是一片墓地，用于埋葬亡故的五大道外国居民，称为“万国公墓”。贿选大总统曹锟也埋葬于此。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天津著名相声演员常宝堃和程树堂在赴朝鲜前线慰问志愿军时，不幸遭遇美军飞机轰炸牺牲，这两位烈士遗体运回祖国后亦安葬于此。因常宝堃艺名为“小蘑菇”，故此地又称“小蘑菇坟地”，老天津卫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小蘑菇坟地附近原有一座小教堂，是为外国人举行葬礼用的，我上中学时经常路过那座教堂。照片中的这座教堂式建筑与我记忆中的有些相似，但所处位置似乎又不对，难道是挪移过来的，或后来重新修建的？有待考证。

继续前行，拐个弯，上桂林路。

前行一个路口，就到了桂林路与睦南道交口处。路口的那家狗不理***铺，睦南道74号，原本为李勉之旧居：

李勉之（1898～1976），字宝时，是天津近代著名民营企业家、爱国商人，原中天电机厂经理、天津市电机工业公司经理、天津市工商联***。李勉之旧居始建于1937年，是由四幢相同的庭院式别墅组成的小型别墅群，由奥地利建筑师盖苓设计，每栋别墅为地下一层、地上二层砖木结构楼房，局部为三层，建筑顶部为红瓦坡顶，外立面以卵石罩面。
左转，沿睦南道西行：

睦南道84号，宋棐卿旧居，为二幢砖木结构英国庭院式楼房，建筑屋顶为红瓦房顶，院落宽敞，整体院落为园林式格局：

宋棐卿（1898-1956），名显忱，山东益都（今青州）人。20世纪30-40年代著名的企业家。也许你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但如果我跟你提起“东亚企业”与“抵羊牌”，你大概不会陌生吧？没错，这个企业和这个品牌就是宋棐卿开创的。

五大道的马车，看起来比较有特色。但我要提醒喜欢干净的童鞋，如果你或你的朋友对马尿臊气过敏，请在参观五大道时备好口罩。马屁股后面有粪兜，所以马粪不会随地散落，但马儿的尿就不同了，你应该懂的。
路旁的不知名小楼：

睦南道109号，著名骨科专家方先之旧宅：



街角的建筑：

 
睦南道129号，周叔弢旧居：

周叔弢（1891年7月18日－1984年2月14日），名暹，字叔弢，安徽建德人，知名实业家、收藏家，晚清名臣周馥之孙，清末进士周学海之子。新中国成立后，担任过天津市副市长，全国工商联副主任委员，第一至五届全国人大***，第二届全国政协***，第六届全国政协副主席等职。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间，曾将自己收藏的3.6万余册图书以及1200余件文物捐献给国家。

周叔弢旧居为二层砖木结构别墅式楼房，顶部为红瓦坡顶，外立面为琉缸砖清水墙面，楼房和院落紧凑而舒展，建筑外形精巧别致而简洁大方。

周叔弢旧居的对面，是一个小公园——睦南公园。

睦南道两旁让人赏心悦目的小洋楼：

睦南道上的下一所名人故居，是高树勋故居：

高树勋，著名爱国将领，河北省盐山县人。出身行武，因作战勇敢，由士兵累升至师长。抗战胜利后任新八军军长、第11战区副司令长官。因反对内战，1945年10月率部在邯郸前线起义。

沿睦南道向西走到尽头，是睦南道126号，原国家元首亲属——徐世章的旧居：

徐世章是原北洋政府总统徐世昌之弟，曾任北洋政府交通部次长、原交通银行副总裁、全国铁路督办和交通银行副总裁、中国国际运输局局长、原币制局局长、原耀华中学董事、工商学院董事长、东亚毛纺公司董事长。徐世章的这所宅院始建于1921年，是一座三层砖木混合结构摩登式建筑。建筑内部设有书房、舞厅、客厅和餐厅等。建筑四周原设有庭院式花园内设假山和小亭，四周设有透景式花墙。


徐世章旧居处于睦南道西端与西康路的交口处。沿西康路向北，可以到达大理道。

西康路、贵州路、大理道、常德道四条道路交汇的地方，有这样一座建筑：

是一座宫殿吗？不，是一所学校——天津市第二十一中学。该中学前身是法国人创办的法汉学校，始建于1885年。但原校址并不在这里，是后迁过来的。为什么要提到这所学校？除了它比较悠久的历史以外，还因为它与我当年读初中的学校，天津市第二十三中学编号很近。而我那所学校，早已经撤掉了。

右转，进入大理道：

随拍几张风格各异的建筑：

大理道66号，和平宾馆：

虽然现在只是三星级，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还是很辉煌的：

润园，原孙氏旧宅，现为和平宾馆一部分，可惜进不去：




这座在睦南道上的小楼也是该宾馆的一部分：

大理道两旁的景色：

冯国璋嫡系、军阀陈光远的旧宅：

现在变成了幼儿园：

边走边拍：

大理道37号，訾玉甫（訾 音[zī]）旧居。訾玉甫，原祥发顺木器行经理。这所宅子大门和围墙看上去比较霸气：

现在也是幼儿园。天津市卫生局看起来是个很牛的单位。

再往前走，就是当年天津著名的民园体育场：

民园体育场初建于1920年，由英租界工部局组织修建。此后，英当局邀请1924年巴黎奥运金400米金牌得主，毕业于爱丁堡大学来中国任教的苏格兰人埃里克·利德尔修建该体育场。利德尔带来了修建斯坦福桥体育场的图纸来设计民园体育场，这也让民园体育场成为了斯坦福桥的姐妹体育场。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利德尔参与敌后地下工作，被日军迫害死于设立在山东的集中营。

该体育场也曾在二战中被纳粹德国的青年团征用做阅兵场地，成为为数不多的见证纳粹德国在远东地区活动的建筑。据记载：“当时纳粹德国在民园体育场进行大阅兵，全场看台上飘扬的都是象征纳粹的卐字旗，狂热纳粹分子们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在体育场数十米外都可以听到。”

解放后，民园体育场成为天津足球队的主场。1980年，它见证了天津队在全国联赛中3-0战胜拥有容志行的如日中天的广东队，夺取全国联赛冠军的辉煌，也经历了职业化后天津足球走向低谷，在97年降级的苦涩。2004年中超元年，天津队的主场迁往了俱乐部投资方泰达集团修建的泰达足球场，民园体育场与天津足球的历史也因此告一段落。

不过，该体育场于2012年拆除，现在它的外观是这个样子的（重庆道一侧的正面）：

背面，在大理道一侧：


继续前行，顺手拍几张：

大理道1号，蔡成勋旧居。蔡成勋（1871—1946），字虎臣，天津人。1900年毕业于天津武备学堂。1911年任浙江第四十一混成协协统。1914年任第一师师长，南方征讨军第七军军长。冯国璋代理大总统时被任命为察哈尔都督。1920年任陆军总长。1922年任江西督军。1924年12月，被免职后辗转返回天津寓居，并从事房地产、实业投资和慈善事业。曾于1931年任天津市慈善事业委员会委员和天津市救济水灾委员会干事。

旧居的边上，是蔡氏家祠，建于1935年，是蔡成勋为祭祖而建的祠堂。家祠最初与蔡成勋旧居同在一个院落，新中国成立后，这两处被围墙阻隔。该建筑为一排中国庙宇式的平房建筑，目前保存完好。

大理道已经走到头，右转，沿新华路向南，回到睦南道，走剩余部分的睦南道。新华路随拍：

再次回到睦南道。

睦南道28号，原天津市教育委员会所在地。此处为李叔福旧宅，此人其实没什么名气，而且还因经营不善将家财全部赔光。倒是他爷爷李春城“李善人”在天津卫曾经尽人皆知，人称“高台阶，黑大门，冰窑胡同‘李善人’”。

睦南道24-26号，原伪满洲国领事馆。这座建筑最早属于北洋政府国务总理颜惠庆，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颜惠庆应南京国民政府征召，被任命为中国驻国联代表团首席代表，因此把它转给大连永源轮船公司经理李学孟居住。1943年李学孟以每月伪币3000元的价格出租给伪满洲国作为驻津领事馆使用，一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

与“领事馆”紧邻的，也是一位著名人物的旧宅——东陵大盗孙殿英旧宅。这个人物名气很大，想必他的生平事迹大家都比较清楚，所以就不做介绍了。

睦南道11号，张作霖三姨太旧居：




再往前走，就到了睦南道与马场道的交口，睦南道的东端。但是睦南道中间的一小段，即新华路到桂林路之间还没走。返回，去看看。以下是途中拍到的一些景致：

其实，五大道也并不都是光鲜的小洋楼，也有这样比较沧桑的：

睦南道50号，张学良弟弟张学铭旧宅：

再向前，睦南道与河北路交口处，有一栋很特别的建筑——疙瘩楼。这里也是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马连良的故居。

疙瘩楼建于1937年，由意大利建筑师鲍乃弟设计。此楼原系英商先农公司营造，后出售。原产权为佟光宗、杨慰忱、沈幼仁及恩光医院等。该楼为四层砖木结构西式楼房，具有浓郁意大利风格的连排式里弄住宅。“疙瘩”形容过火砖砌的粗糙质感外观。


继续向前，又回到了睦南道与桂林路交口处。至此，睦南道、大理道已全程走了一遍，马场道走了一半。

下一个目标：常德道。这是常德道与桂林路交口处：

左转， 先走常德道的西半段，这边没有名人旧居，但一些不知名的西式洋楼也很有特色。

体育馆街道办事处：

基督教女青年会：

前面的路：

回望后面的路：

这个院落有点荒凉：

很有特色的两座小楼：


院落里隐藏的豪车：

小酒吧：

各具特色的小洋楼：

五大道难得一见的平房：

这个小区的名字有着深深的时代烙印：

又回到西康路、贵州路交口，再次见到二十一中学的宫殿式教学楼：

右转，沿贵州路北行，发现一“名人”旧居，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他是一位大反角。

张鸣岐（1875—1945），字坚白，一作健伯，号韩斋，山东无棣人。1894年甲午科举人。1898年师从名举岑春煊，颇得赏识。1900年后，随岑到陕西、四川、两广，先后任两广学务、营务处、广西布政使、广西巡抚等职。1910年因贿赂庆王奕劻得署两广总督兼署广州将军。任职时曾镇压黄花岗起义。1916年因赞助袁世凯称帝被封为一等伯爵。不久袁世凯垮台，张逃往天津，先在意租界居住，1928年迁居于此。居津期间与下台的军阀政客白坚武相勾结，与日本特务接上关系。“七·七事变”后公开投敌。日本投降后不久病死天津。

向前，到达贵州路、成都道、昆明路三条道路相交的路口，在这里，我将沿昆明路右转，向重庆道方向前进。

远处，是天津市人民体育馆。
进入昆明路：

沿昆明路前行至第一个路口，左转，即进入重庆道。

重庆道144-146号，为近代著名教育家严修旧宅。

严修，字范孙，号梦扶，别号偍屚生，原籍浙江慈溪，1860年生于天津，是近代著名的教育家、学者，也是革新封建教育、推进教育现代化的先驱。他早年入翰林，后出任贵州学政、学部左侍郎等职。他的重大贡献是筹设南开学校。而我们敬爱的周总理，正是在南开学校就读，后由严修资助出国留学的。

可惜，大门紧闭，拍不到里面。

重庆道沿途的景致：








重庆道114号，原耀华学校校长金邦平旧居：

道路两边有一些整齐的胡同：

这个胡同的名字很特别：

给它起这个名字的，是一位叫作张召兰的银行家。

张召兰 (1874－1940）字泽湘，少时在天津著名银号永顺成学徒。后任职大清户部银行，民国成立后到直隶省银行工作。1915年任永丰银号经理。1929年任中和银号经理，直至1940年去世。20世纪30年代还曾担任天津钱业公会理事、天津商会监事等职。

当年，张召兰在此购地建宅，当巷子建成时，便给它取了一个早已想好的名字“生甡里”，因为他的三个儿子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生”字。张召兰既把这栋住宅作为送给儿子们的礼物和纪念，同时也希望自己的家族和事业生生不息。时光荏苒，张家的后代早已不居于此，但当年张召兰盖的那些小楼仍在，楼里的地板甚至都没有换过。

重庆道与桂林路交口处的一座建筑：

在这里右转，沿桂林路向南，重回常德道，走剩余的东半部分常德道。

常德道沿途景致：

常德道2号，张福运旧居：

张福运（1890-1983），山东福山（今烟台）人。中国第一个留学哈佛的学者，历任哈佛大学顾问，联合国组织会议中国代表团法律经济技术专家、中俄莫斯科会谈法律顾问等职，著名的法学家、政治家、外交家。

到达民园体育场西侧的衡阳路，常德道到此终止。常德道比其他几条“道”要短。

左转，沿衡阳路回到重庆道。然后先向西走一小段，把刚才因走常德道而错过的那一段路补上：

重庆道64号，龚心湛旧居：

龚心湛(1871-1943)，清末监生，安徽合肥人。曾任驻英、法公使馆随员八年。民国后任安徽财政厅厅长。1919年任北洋政府财政总长兼代理国务院总理，1924年任内务总长，1925任交通总长。1926年去职后，来津经营实业，先后任中国实业银行总理，大陆中孚银行董事、启新洋灰公司总经理、耀华玻璃公司总董、开滦矿务局议董长等职。1940年与靳云鹏等发起重修大悲院。

走到这里，又到了重庆道与桂林路交口处，可以回转了：

重庆道两旁景致：

民园体育场旁边的邮局：

继续向东：




重庆道55号，庆王府：

庆王府始建于1922年，原为清末太监大总管小德张亲自设计、督建的私宅，在原英租界列为华人楼房之冠。后被清室第四代庆亲王载振购得并举家居住于此，因而得名“庆王府”。该建筑为砖木结构二层（设有地下室）内天井围合式，整体建筑适应当时的西化生活，更结合了中国传统文化意象，是五大道洋楼之中西风东渐的典型建筑。

庆王府门前拍到一起剐蹭事故：

马车：

各式洋楼：

重庆道4号，张作相旧居：

张作相，字辅忱(1881-1949)，奉天(今辽宁)义县人。奉系军阀将领，1911年东北讲武堂毕业，辅佐张作霖、张学良父

子执政东北，任东北边防副司令兼吉林省政府主席。需要说明的是，张作相与张作霖无亲属关系，只是名字相似而已。1933年因热和失守而去职，来天津买下此楼隐居。在此期间日伪多次派人威逼利诱，劝其出任伪职，均被拒绝。1949年初，张作相因突发心脏病，病逝于寓所。


街边雕塑：

前面就是马场道，上午出发的地方：
至此，睦南道、大理道、常德道、重庆道已全程走过，马场道走了一半。还剩成都道。

从这里去成都道，需要过湖北路、郑州路、新华路、洛阳道、湖南路。出发，要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目标。

上图路牌后面，马路对面，就是上午出发时第一眼看到的那所学校——天津市第二十中学。这是它的正门：

这所学校也是有一定历史的，原为英国公学：




前行，没多远就到达郑州道：

路拐角处的小楼：

郑州道20号，孙季鲁旧居，建于1939年，由雍惠民设计并监造。该建筑平面呈英文字母“T”型布局，为三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的夹角部为弧形平顶三层塔楼，是一座别具现代风格的小洋楼。

孙季鲁，原天津裕蓟盐务公司经理。

郑州道两旁的建筑：

沿郑州道走到头，右转上新华路，向前不远即到洛阳道：

左转，上洛阳道。又一名人旧居出现：

曹锟，很有名的人物，不必过多介绍。虽然他有不光彩的一页，但值得称赞的，是他很有民族气节。其实，北洋军阀的不少将领在日寇侵华期间都表现出坚强的民族气节。

曹锟旧居也变成了幼儿园：

前行，这是洛阳道与河北路交口处的一座小楼：

洛阳道旁边的先农大院，建于1925年，由先农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师、英国人雷德设计。因该址多为先农公司职员居住，故取名为先农大院，整个大院为里弄式，外为连排式。楼房采用周边式布置，由单元组成，一层设有会客室厨房。二楼有卧室、卫生间储藏室等。现该楼已历经88个春秋，保持仍然完好。著名银行家谈荔孙、著名医学家吴清源都曾在此居住。




沿洛阳道走到头，右转进入湖南路，再向前几十米，就到达成都道：

沿成都道西行，沿途拍到的小洋楼：

夕阳西下，终于到达本次旅途终点：成都道60号，张自忠将军故居。对这位英雄人物，无需过多介绍。不过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他曾担任过天津市市长。所以天津不会忘记这位英雄，至今，海河岸边还有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道路。





这篇游记完成时，已是凌晨4点，但我的心仍然沉浸在五大道秀丽的景色和精彩纷繁的历史故事当中。我真的很希望，多年后，当后代们回首我们这一代人的往事时，不会再有遗憾，更不要有众多的负面人物让他们评判。

最后，以海河边的一尊雕像结束今天的旅程，以纪念民族英雄张自忠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