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冈仁波齐徒步
------冈仁波齐徒步------
9月25日 今日行程:徒步转山:塔钦(海拔4675)-9km-曲古寺-12km-哲日普寺(海拔5210) 海拔上升 500米+。

带着强烈而虔诚的心愿,沿着充满神迹启示的圣路,向圣地进发!
冈仁波齐之神名是世界性的,因为它同时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的苯教以及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冈仁波齐,在藏语里念为:“冈、仁波齐!”“冈”,是雪山的意思,“仁波齐”就是“仁波切(Rinpoche)”,“大宝尊、至尊、上师”的意思。在藏语中意为“神灵之山”,在梵文中意为“湿婆的天堂”(湿婆为印度教主神)。 山形奇特如一座巨型的金字塔,独自昂首兀立于冈底斯山群峰之上。四面陡峭的崖壁正对着罗盘的四方。它的四壁非常对称漂亮,特别神奇的是它的南壁,峰顶垂直而下的巨大冰槽与一横向岩层构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的佛教万字符“卍”。那个字符是佛教中精神力量的标志,意为佛法永存,代表着吉祥与护佑。岗仁波齐的天然卍字符号,在佛教信众眼中惊为天意。他们认为,围绕冈仁波齐转山一圈,可洗尽一生罪孽;转十圈可在500轮回中免受地狱之苦;转百圈者便可以升天成佛。而释迦牟尼诞生的马年转山一圈,则可增加一轮十二倍的功德,相当于常年的十三圈。 我不是信徒,但也想借由这个神秘的圣地完成自己的理想与目标。

冈仁波齐徒步转山全程约54公里。其中塔钦至哲日普寺约21公里;哲日普寺回到塔钦约33公里。我们计划两天完成。

上午九点多集合,大家准备出发。
从海拔4675米的起点塔钦至最高点海拔5570米的卓玛拉山口,加入途中上下坡相对高差至少有一千米以上,两天时间在海拔四五千米以上的地方徒步走50多公里的山路,爬高近千米,这多少会让人有些闻之发怵,我之前亦有担心,但既然来了,肯定要试试看。
前一天晚上本来约好了一位藏族背夫的,我们三个人的行李拼到一个大包,两天1000元,可一早放我们鸽子了,怎么也不接我们电话,另外临时找又找不到,今年马年来转山的人特别多,背夫价格涨了好多,还供不应求。几个人掂量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觉得应当可以走下来,匆匆忙忙又把大包重新清理,每人装个小包只带上必需品,单反也放弃了,只带上一台微单,随身以外的物品都暂时存放在客栈里。
关于装备:
登山鞋、冲锋衣:这两天的气温在0到10度之间,我里面穿的快干内衣加棉T恤加抓绒衣,裤子也就秋裤加牛仔裤,凌晨爬山时加了一条冲锋裤在外面,感觉已经够了。只有爬卓玛拉山的那几个小时气温低一点,其他时间太阳出来加上行走根本不会冷,也可能是我们这次运气好,这几天没下雪,我们离开两天后听说山上就开始下雪了。
登山杖、手套、帽子、头巾、墨镜必不可少,头巾的作用最大,既挡风又挡太阳。防晒霜带了,这十几天就用了两次,男人还是粗糙一点,我回来后也没变化太多。 我背的就是普通双肩背包:洗漱用品就最简单的一只牙刷加毛巾;食品、饮料大概一公斤,水和方便面途中可以买到,不用多带,价格也不贵,方便面泡好也就10块钱;补充热量的巧克力和牛肉干选自己喜欢的带上一些,其实也不用带太多,我一路上就没吃多少,后来都带回家去给家人吃了,也算大家都沾了点神灵的灵气;保温杯,这个一定要带,路上可以随时加酥油茶或热水,高反地区多喝热水是必须的;腰包一个,装贵重物品。 药品类:红景天之类到这儿已经没用了, 提神的红牛一路上可以买到当饮料喝,感觉西洋参含片和葡萄糖注射液(直接口服)效果很好,一天补充三四次就可以了。

满怀期望又有点忐忑不安地拄着登山杖出发啦。出了塔钦村主街,左转从这条小路顺时针围着岗仁波齐转一圈,从另一边回到起点。

藏传佛教徒和印度教徒顺时针转,苯教徒和那曲地区来的藏民逆时针绕行。 藏族人转山走得很快,也没看见他们背太多行李,很多人选择一天时间完成转山,普通背包客大多用两天,也有走三天甚至四天的。这两位是藏族背夫,在我们缓步行走的时候,他们边走边唱着藏族歌曲 大步流星,一下子就到前面去了。

坐在妈妈背上睡着了的藏族小女孩。

才一岁多就跟着妈妈来转山。

让我也牵你走一走吧。

每个到西藏的游客都会讶异于藏民对神灵的膜拜。

他们手戴简陋的护具,沿着道路,不惧千难万苦,三步一磕,必得五体投地匍匐,双手向前直伸,每伏身一次,以手划地为号,起身后前行到记号处再匍匐,如此周而复始,直至心中的目的地。

这种行为在我们这种见多了假乞丐的游客看来会质疑其作秀成分,他们会偷懒吗?他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没有信仰的我们太费解这种行为了。

虽然他们的手和脸很脏,但是他们的心灵是纯净的,虽然他们的物质是贫乏的,但是精神是丰厚的。看到他们,我也只有尽量分点零食和零钱给他。

第一段路是从塔钦出发至第一拜佛台,约3.8公里,缓坡,由于大家刚出发,体力还好,这一段难度不大。

所谓“拜佛台”,就是第一个能看到岗仁波齐主峰的地方。

玛尼石是藏族的传统民间艺术,大都刻有古象雄佛法“雍仲本教”的八字真言、印度佛教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慧眼、神像造像以及各种吉祥图案等等,以期祛邪求福。

玛尼石可组成为玛尼堆或玛尼墙,在西藏各地的山间、路口、湖边、江畔,几乎都可以看到。

拜佛台的经幡。 悬挂经幡是千百年来流传于藏民族地区的一种宗教习俗,有着自身修行、利益众生的功德。风每吹动一次经幡,就如同将上面的经文诵读了一遍。上苍诸佛保护一切制造和悬挂经幡的人们,哪里有经幡,哪里就有善良吉祥。

翻过第一拜佛台,开始第二段的行程至经幡柱,这段距离约2.78公里。从小山坡下去进入两山之间的峡谷地带,路很好走了,10度左右的气温,非常适合徒步,不冷不热。

到达经幡柱,这里也是第一个边防检查站,要登记身份证和边防证。 在我背后是“两腿佛塔”,神说,只有无罪之人才能从它两条腿间穿过,并得到神的眷顾,有罪的人则无法通过。

这里看神山已经非常清楚了,终年积雪的峰顶在阳光照耀下显现出如此纯净的白色,与下方黑褐色的山体形成鲜明对比,因而在人们的眼中分外突出。

蓝天、白云、雪峰;

佛塔、经幡、神山。

过经幡柱,沿着谷底开始第三段行程,从经幡柱至曲古寺2.6公里。悬在山谷左面山坡上的曲古寺与右边的冈仁波齐遥遥相对,互相守护着。

后面不断有藏族转山人追上了,看服饰也像尼泊尔来的,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统统比我们走得快。这个角度看她们似乎从天上走来。

虽然在高原走路喘气很厉害,但神山就在前方,一路兴致还是很高涨。


曲古寺(海拔4860米) 位于拉曲峡谷西侧中部的红色峭壁上,由噶举派尊者郭仓巴建于13世纪。
跨过干涸的河谷可以爬上这座悬空寺,但我只是站在谷底仰头望了望,没有余力上去了。
据说寺中神坛上方的玻璃柜中有一尊珍贵的大理石雕像叫曲古无量寿佛欧帕米,来自印度,会开口说话!神坛旁边还有一个铜罐和象牙,供品来自不丹的寺庙。寺的下方有难以辨认的隐秘象洞,是莲花生到岗仁波齐修行时住的地方。

跨过干涸的河谷可以爬上这座悬空寺,但我只是站在谷底仰头望了望,没有余力上去了。

沿着河谷继续前行

帐篷商店里的藏族老板在逗他八个月大的儿子。
他们大多是四川人,真是能干且非常能吃苦,几乎把餐馆商店开到高原上每一个有人群的地方。 这里可以买到饮料和方便面,转山途中每隔几公里就有这样的帐篷商店,因此出发时不用背太多的水和食品。每到一处休息点,我都会要上一壶酥油茶,喝一部分再灌保温壶边走边喝。

离开曲古寺后海拔逐渐高了,地形也复杂些了。一路上不断遇到虔诚跪拜的信徒。

喝一口神圣纯洁的神山雪水,歇歇脚再走。

沿着碎石路翻过一座座小山坡,前面的路还很长。

谷底中河道的水不是很多,踩着前人铺好的石块跨过河谷。

河滩上自顾自吃着草的高山牦牛。

一辆警车从身边开过,整个转山途中有好几处警务站,如果有人高反很厉害受不了,可以找警察派警车来救援,八百元送下山。

这处的山崖看上去象一把“太师椅”,山顶的石头,印度教徒说是猴神哈奴曼在朝拜神山。

第二拜佛台正对着冈仁波齐的西壁,在这里感觉我们距离神山那么近。

请接受我们的膜拜吧。

神山昂然耸立在我们面前。西壁附近有“长寿三峰”,分别代表三位长寿之神——无量寿佛、白度母和尊胜佛母,不过没人指点我也看不出来在哪儿。

从第二拜佛台至今天的目的地哲日普寺还有约5.5公里。

沿着不宽的溪流前行,用脚步丈量着自己的信念。

冈仁波齐(海拔6721米) 这里是整个转山途中距离冈仁波齐最近的一个点,看到的是冈仁波齐金字塔般壮美身姿的北璧,直面你伟岸的身躯,感受你大气磅礴的气势,一种仰慕和敬仰的感觉悠然而生!这真是一个能净化人心灵的地方!

这就是我们今夜住的地方,海拔5210米的帐篷点。

女生住这个大帐篷,现在生了火还不会冷,晚上就只听到风吹得帐篷哗哗的声音,风从不太严实的窗子钻进来,可以把人冻僵,男生的住所是神山背后石砌的房子,没有火炉温度就更不用说了,非常的寒冷。

虽然条件很差,十几个人床挨着床,木板床有些硬,被子很潮,没有热水洗脸漱口,更别说洗澡了,从日喀则出来就没洗过澡,去卫生间又黑又冷又远,还不如就在露天……。但我们心里很满足,躺在床头从窗户就可以看到神山,今夜我就睡在"世界的中心",苍天之下非我莫属。
9月26日: 止热寺-5km-卓玛拉山口-5km-门曲-10km-祖楚寺-12km-塔钦 海拔上升500米,下降950米。 今天行程比昨天要长,难度更大,早05:00出发,一路爬升至人生最高海拔的地方-卓玛拉山口(海拔5650米),沿途经过天葬台,后一直下坡,中间翻过一些小山口最终抵达塔钦,完成转山。

早上五点多,外面还一片漆黑,我们收拾行李出发了。这不是天上的星星,这是我们行走的头灯或手电在群山中闪烁。
海拔五千多米空气的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极度的缺氧真难受—就像用一个湿毛巾堵住你的鼻孔嘴巴,迫使你尽最大努力地大口大口喘气,在这里呆一晚高原反应和感冒的几率都大大增加,昨天我们团队有四个人中途退回了,今天又有两个人感到不适没有跟我们一起出发。

出发后,所有转山的人要继续攀爬500米,才能到达整个转山路途中的制高点:海拔5650米的卓玛拉山垭口。这是目前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徒步线路,比珠峰大本营线路还高50米!
卓玛拉山。据传,当年古仓巴大师探寻转经道行至止热寺,不知路在何方,惟恐费尽气力爬上前方的山口却走错路,于是想沿着北边的沟谷继续探道。就在大师犹豫不定、畏缩不前时,二十一条黑黝黝的青狼突然出现在面前,大师意识到这二十一条狼便是二十一个度母的化身,正在给自己指明道路,于是紧紧跟随群狼的后面。在即将爬抵山口的顶部,二十一条狼逐个隐没不见了,紧盯着最后的那条也在其眼皮底下隐没在一块岩石上,不见了踪影。

从住所出发至卓玛拉山口六公里多,这是整个转山行程中最耗费体力的一段,一条乱石路上上下下,最后有一段近乎垂直的石坡完全是手脚并用爬上来的。路上漆黑一片,我的手电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途中经过的“天葬台”、冈仁波齐北壁的日照金山我们都没看到。
早上5、6点出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摸黑走路,既看不到长坡漫漫、也看不到峡谷深深,看不到道路艰险就只能低头迈步,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感觉上会更容易更轻松些——比如乡下蒙眼转圈拉磨的老驴! 于是老驴少驴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赶,好在今天转山的人真多,前前后后都是各色各样的徒步者,热热闹闹大家还不至于孤单。

卓玛拉山口(海拔5650米)
用了四个小时终于到达卓玛拉山口,上来以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累,好像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上来了,可能是高反已经把脑神经麻木了吧。 天微微亮了,群峰之上,看着一地壮烈的经幡风马旗,我也拿出准备好的一幅经幡,连同对家人的祝福和祈祷一并挂在经幡阵上。回头看看,5650米,是我今生脚步走过的最高地方,是我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在山口待了十分钟不到,领队就催着我们快走,生怕我们在高海拔受不了,也怕我们天黑前赶不回去。下山的路与上山一样,也是在乱石堆中的小路行走。

海拔高的缘故,每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息。 回望走来的地貌——满眼大小石头,这应当是冰川作用的结果。

在这狭窄陡峭的不是路的路上,居然还有人在磕长头! 就在他胸口前的地上有一块尖石头,他都不会多迈一步,避开刺到他的石头,如此的虔诚着实让我震撼,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朝圣的决心、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们的信念。

真正的不惧千难万苦,走远了回头再看看他,依旧旁若无物叩拜在陡峭崎岖的山路上,这一幕在我脑海中永久定格。无论你来自何方、无论你信仰什么,都不能不为这种虔诚的执着所震撼、不能不为这份信仰的坚守而动容。

下垭口不远的转弯道下能俯瞰到位于半山腰的一处山洼中的小湖,名曰“慈悲湖”,传说这里是善财童子洗手的地方,亦说是空行母的浴池。因为不是雨季也不是春天冰雪融化季节,所以湖水很少,但湖色碧绿如翡翠,静得无一丝涟漪,秀气的湖面与四周狰狞的山石相映衬,透露出一股冷俊。

从卓玛拉山口沿陡坡下到谷底约400米,到处都是碎石,下快了不小心很容易崴脚。

下一个转弯,一片冰川映入眼前。

清晨的山顶真心美丽,初升的太阳把山尖照射得一片灿烂,没看到冈仁波齐的日照金山,这里也算小小的一点弥补吧。

站在千年不化的冰川上,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不光是因为缺氧,还有一种来自内心的触动、一种心灵和神山圣水的交换。感受这份孤寂和荒凉,体味这份自然和虔诚,全身心地融入这神圣的天地里,让自己回归自然、回归简单。

前面三座显眼突起的孤峰,层岩叠嶂,山势雄峻,被竹巴噶举派的高僧们分别称为大菩提塔、怙主宫殿、夜叉满贤宫。

天亮了,阳光照进现实,有梦想总会实现的。 每天阳光都会重新升起,困难总会过去,希望总会来临。在这初升的阳光普照下,我祈求未来日子里神山的保佑和祝福。

从这个山坡下去就到谷底了,整个山坡全部由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花岗岩堆砌出来,很多石头还都是松动的,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很多时候就是连滚带滑的下来。

这70度陡坡的直降,也是转山路程中最为危险的一段。 前面这两位是二十多岁的北京女孩和她五十多岁的母亲,这一段下坡她们就摔了三四跤,一路艰辛经历了拉肚子、头晕呕吐,不过她们仍然坚持走完了全程。

翻过卓玛拉,从谷底到仲哲普寺的12公里路基本上是沿着宗曲河滩前行,宗曲河流出冈仁波齐后先汇入圣湖玛旁雍错和鬼湖拉昂错,然后汇入象泉河直到印度河。 虽然太阳光强烈得照射着,气温仍很低,结冰的溪水一直没有融化。

下午两点多了,继续前行,我的体力慢慢下降,同伴开始走到我的前面去了。

听见身边响起“嗡玛咪叭呢哄”的六字真言,抬头,虔诚的藏民正用他的身体一步步地丈量着神山的土地,
显然他就是这样一路上磕头过来的,无论眼前是平路还是上坡,有石块还是污水渍,他们都坚定的双手举过头顶,一丝不苟,绝不偷懒地一次次匍匐下去、又一次次地爬起身,不因道路艰难而减少任何一个步骤。
藏族人的朝圣哲学:所谓的朝圣“路”并无路可言,只有一个大致方向,每个人都必须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自行判断路况,决定路线和速度,即便是一个家庭团队,也很少见到内地扶老携幼的场景,每个人负责自己脚下的路,间隔一段时间,走到前面的人停下等待后来者,会合后继续各走各路。这个不起眼的朝圣细节,闪烁着西藏佛教哲学的理念---每个人皆有自己的命运,并自己对自己的命运负责。

面对这祖孙俩,看着她额头结下的厚厚老茧、黑红脸庞上布满的尘土和艰辛,作为外族我们根本无法融入他的境界,只能留下一些食物饮料,也留下最由心的钦佩和祝福。
当身着昂贵的户外装备、坐着飞机坐着越野车来到这里的我们,雇着背夫只为了完成一次可以用做炫耀资本的旅行的时候,他们却是这样一路磕着长头上来的。以这种方式转山一圈需要十五天左右,没有秘诀,没有捷径,只有凭借着对神佛的敬仰和对信仰的决心。

我们的信仰在哪里?我们的信仰是什么? 看来,我永远只是一名匆匆过客,继续埋头赶路吧。

一路只有寸草,没有树木,景色略显单调,但蓝天白云依旧…… 唯一觉得路是那么漫长,走啊走啊,腿都走到机械了,却老也走不出大山。

人说:去阿里是在地狱旅行。地狱也不可怕,只要心灵能上天堂! 甘愿忍受着从未有过的苦累,千里迢迢奔至这高原荒漠,只是想让自己的心灵放放飞,只是想体验下异样的精彩人生,都市生活压力下的我们,要实现一些内心渴望的东西,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容易。

登上最后一个小山坡,前面远远地已经能够看见山口宗堆了,甚至透过敞开的山口能看到远方的玛旁雍错圣湖,快崩溃的心又有了动力,应该快到了!

这一段路大都沿着悬崖边走,有点峡谷风光的味道,河岸边的石头色彩丰富,红的、紫的、黄的、黑的,景色看着还可以,但是感觉怎么走也走不完,过了一弯又一弯,爬了一坡又一坡,没完没了。

宗曲河,在十多公里前的卓玛拉山下遇到它时,就是与我们处在同一平面浮在河滩上的溪流,它一路哗哗作响伴我们前行,直至把我们送出山口,然后自己径自向南往圣湖往异国方向流去。 在这里右转可以远远地看见塔钦了,最后的4公里路我已在极限的边缘,怎么也走不动,脚上踩着两个大水泡一步一步的挪着。

下午七点,拖着极为沉重且有些僵直的步伐,带着已经浮肿的脸和手脚,以及典型高反症状的头痛,终于回到了昨天早上的出发点。从早上五点出发到这里,算上途中稍事休息,整整用了十四个小时,走大约32公里的高原山路。 能安全的走出来就是英雄,背后露出山尖的冈仁波齐见证着我的胜利。

这张盖满各个检查站印章的边防证也体现了我的圆满。
下山后连续两天又吐又泻,浑身无力,第一次上高原进西藏就参加阿里徒步转山,大家都说我起点蛮高,虽然一路走一路在想为什么要来阿里,为什么要进行这种近乎自虐的活动,不过两天下来我完成了,当真正历尽辛苦,完成了转山,心中那种幸福感和满足感是无法形容的。在远离都市的荒野高原中,在折磨肉体的高反苦痛中,能够依靠的只有信念,在行走中与自己对话,告诉自己只有坚持。 经历最重要,过程最重要。
冈仁波齐转山是一次我终身难忘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