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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的出行,种草的预热
人们都说,冲动是魔鬼。但这个魔鬼的一次推搡,我莫名其妙地,就在6月底踏上了飞往法罗群岛的航班。啊,魔鬼还有一个同伴,就是我此行的同伴,兼煽动我出发的人——老吴(@两两先生)。
我第一次认识老吴应该是在前几个月的西安,某酒店房间里,他本来要跟我睡……一屋的。取而代之,他没跟我睡,只是掏出手机,问,梁叔,去不去法罗群岛?我还没在脑子里捣腾清楚法罗群岛的具体地理位置,但没关系,对于所有去过冰岛的人来说,高纬度群岛和海岛都具有天然的亲切感,何况老吴手机里ins的图片勾住了我的魂。其实,那厮只是随便问问,让初次见面的空气不至于凝固。但是,他低估了我抵抗美景的定力……以及说干就干的能力。两三周之后,我拿出了法罗群岛的路线行程,酒店和租车也全搞定,把老吴惊得下巴都掉了。剩下的只是彼此去办签证及订个机票而已。这么冲动真的不好,因为,会一直很穷……法罗群岛对我而言是神秘的,网上其他的游记也不太详细,于是一股神秘感笼罩着它,反而让人很想去揭开这层纱。其实它曾被国家地理评为“世上最美群岛”,但它也有让人颇为争议的话题(下文会提到)……正所谓有多少爱,恐怕也有多少婉转难言的恨。所以,先用一组预热图,来铺垫它的存在。
这景观,是不是觉得燃爆了!?(不好意思说diao爆了那么粗俗,但当时自己说了一天卧槽)就这么几张预热图,你觉得自己会被种草吗?还有,此次出行得益于有老吴相伴,彼此互拍了很多照片,由于我们都穿了黄色雨衣,估计大家会分辨不出我们谁是谁,因此有个别图片也都彼此共用,相信最后他的游记出炉时,也会有一些图跟我的重合,请大家不要觉得奇怪。我将所有跟机票、住宿、交通租车和签证等相关的出行准备信息,都放到文章最后,请坐个电梯拉到最后面去找你们需要的信息。看完,也许要劝你不要轻易种这棵草,有风险。OK,go,let'rocktheisland!!!(请相信,这是截至目前网上你能找到最赞的法罗群岛游记。至于之后拍过来的后浪,那不管……)
关于法罗群岛历史的最基础常识
北纬62度,北大西洋中,挪威和冰岛之间,就是法罗群岛的位置。在尺寸比例小一点的世界地图或者地球仪上,恐怕无法一下看到它的存在,那么渺小,就宛如大西洋当中一处被世人遗忘的世界,但其实夏天时,这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翡翠”。
这1100公里的漫长海岸线毫无疑问成为了它最别致景观的来源,据说不管从陆地上哪个地方出发,10公里的距离必然会抵达大海。跟海如此亲密,带来的不仅仅是诡异多变的气象、常年被海浪和海风所雕蚀的自然地貌,还有岛上与世隔绝的淳朴生活方式。噢,说它是国家,不对,它从1948年起就算是丹麦的自治领地。有自己的议会和旗帜,甚至有自己独立的法罗语和货币,但不是欧盟成员国的一员。据说北欧类似的Nordic语种在这里都基本能沟通,不过年轻人越来越多也开始说英文。恐怕你也跟我一样,会好奇问问这里最早出现人烟历史。“颇为失望”,咳咳,法罗人并不是什么当地土著,最早的人迹大家都相信是公元7世纪中叶从爱尔兰来此避难的僧侣们。而官方对此地的记录,则从100年之后的维京人统治的文书中可以发现蛛丝马迹。来自北欧主要是挪威的维京人在法罗群岛各处建立了自己的领地,独立更生。从公元1000年起,天主教徒大量迁徙至此,很快法罗就成为挪威王国的控制地,在这里还曾诞生过一位著名的挪威国王Sverre。丹麦从18世纪起控制了法罗,直到今天。但法罗人坚持说法罗语。曾经法罗自己古老的语言也濒临“绝种”,挪威语在这里大行其道。直到18世纪末一场拯救古老法罗语的研究和运动发起后,逐渐找回了七万多个老法罗语的词语,从19世纪开始被大量的书写和印刷传承至今,一代又一代人的坚持,以至于法罗语如今才能骄傲地站在这个绿色的天堂里。直到如今,比起其他北欧人,法罗群岛的人仍旧坚持着自己几个世纪来的原生态生活方式,不管外界如何评价,比如说他们还是会每年定期捕猎鲸鱼——这种对我们看来似乎难以接受的事。唉,简直就是一群孤岛原住民,恐怕对如今的现代世界而言,他们颇有点侏罗纪级别。
抵达,遇见心大到不行的全自助提车
国内到法罗群岛没有直飞,怎么也得转机。而我们选了一趟颇为悲催的转机路线,就为了便宜嘛……老弱病残各带一个大箱子,随身各两个包,出发。第一程是土耳其航空,我生平第一次坐土航的,服务和娱乐设备也都无挑剔之处。老吴估计最大的挑剔是:飞机座椅让他的腰疼加剧,于是他难以入睡。最后一程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起飞。飞机一昂头,很快告别北欧大陆最后的漂亮海岸线,然后放眼看去都是蔚蓝无际的大西洋。
天气晴好,海天一色,除了中间有一道白色过渡带,那是远方的云,但已经难以分辨谁是大海,谁是天空。北欧人当年还没有远航能力的时候,眺望这片无际大海的感受,是好奇,恐惧,舒畅,还是心无杂念啥都没有?
毕竟天地间,空无一物,好适合性冷淡。哈哈哈!所以这里冬天悠长,长夜漫漫无事可做,又弥补了性冷淡的问题,嗯,还蛮适合艺术创作。其实,随着冰岛火了之后,从它上空飞过前往冰岛的人很多很多,但是没几个人会想到往下看看这里……这样被世界遗忘的感觉挺好的,毕竟外头的那些世界烦嚣得有点让人生厌了。北欧人蛮喜欢来这里度度假,毕竟距离不远,小周末说走就走那种。我们坐的SAS航班上,很多欧洲中老年人,看起来就是来此消磨周末时光。抵达法罗的第一件事,就是机场取车。之前不少网上的资料都没有说清楚法罗Vaga机场的租车情况,其实下了飞机出口就有几大租车公司的柜台,排队即可。
但偏偏所有柜台里就我们订的Unicar公司的柜台没人,什么鬼?只能打电话问租车公司,一把慵懒的男声说,车子已经停好了,在停车场,车钥匙在车里呢。啊,这么随意的啊?后来一想,也是,在这么一个孤岛上,偷了车也难以销赃。但机场停车场忒大,找了半天才发现窍门很简单:租车公司集体停车点位于出口右前方的某两排。
猜猜哪一台车是我们订的?对,就是最突出和最瞩目的那台,难得得瑟了一回,订了台捷豹XFsportbreak,奢侈不奢侈!真相是其他公司没合适的车可订了……而两两先生说,要不这次装个X吧?最终效果随后你们可以看到图片,那效果是杠杠的,以至于我自惭形秽扪心自问为何不长得帅点?而第一眼看到的法罗,即便笼罩在淡淡的雨雾当中,也能让人轻易联想到冰岛和新西兰,如同两者砸碎了再加点北大西洋的海水和云雾,摇晃,混合,倒出来,得到一杯新的鸡尾酒。大地山石多为黑色,不少沙滩也偏黑色,但夏天的法罗被绿色的植覆盖,彩色的房屋装点其中,第一眼看去就符合“世外桃源”的另类岛设。据说,整个法罗没有树,只有植被,这肯定是因为常年的狂风所致,植物进化过程里树木难以存活。另外没料到的是,这种云雾缭绕的天气,竟然成为法罗夏天诡异气候的主旋律。
瑟沃格(Srvgur):恋上它唯一的咖啡厅
第一晚住宿的小镇叫瑟沃格Sørvágur,一个卡在海湾里的小镇,距离机场2公里多,非常近。如果你从未来过北欧,那第一眼看到法罗群岛的这些村落,估计会大为激动,觉得它们可爱美丽那是常人的第一反应。咳咳,来过北欧两次的我必须要对此表现出足够的矜持才行(其实每次看到还是很喜欢很激动啊)
小镇的名字法罗语里翻译过来就是“TheBayofSør”的意思,Sør的海湾。此名字的来历有两个传说,第一个说法是几百年前登陆这个海湾的第一人,名叫Sørli,所以镇子以此命名;另一说法则是这名字指的是沙土或者雨雾之意,也难怪,Sørvágur镇的海滩是极其大片的滩涂,20世纪早期当地人想用Seyrvágur这个古老的名字,来表达这里是滩涂之地,但最终尝试还是失败了,因为法罗群岛官方历史记录中并没有Seyrvágur这个名字。直到今天,没人说得清楚这个镇名的真实来历。此外近年来的发现证明,Sørvágur镇跟法罗另外的镇Leirvík、Tjørnuvík和Sandur一起,都是法罗最早有人居住的地方,大概从公元八世纪末开始。而1952年法罗群岛的第一家鱼类加工厂就在这里建成。
我们住的民宿也找了半天,毕竟镇上太多小路,导航也显示不了。这上红下白的整栋屋子都是我们的,里头可以住至少5人,我们两人入住显得尤为奢侈。而两两那厮腰不好,基本属于半残状态,我让他自己选择房间和床铺,他最终选择了……睡硬地板。
镇上就一个超市,一个cafe(也是唯一的餐厅),其他啥娱乐休闲配套都没有了,而后来才知道多数小规模的镇子村落都是这么个标配。毕竟,世外桃源不是为了游客们而存在,它不需要烦嚣的烟火气。抵达的当天是周末,唯一的咖啡厅也不开门。最终第一天晚餐我们只能重新回到机场,在大厅的咖啡厅吃了点面包将就,因为方圆十几公里都没有别的吃的了。之后摸懂行情后,才开始跑去超市买东西回去自己做饭。而这唯一的咖啡厅,我们是一周后重回这附近去徒步Drangarnir景点时才吃上,说真的,是整个法罗群岛除了首都托尔斯港的餐厅外,其他小镇和村子里为数不多好味道的餐厅。店主是一对约莫快五十岁的夫妻,男掌厨,女的管外头,配合默契。店内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复古生活博物馆,老板收藏了各种旧货和老货,欧式Vintage的复古小玩意让人很容易就上瘾。这样的一个馆子,总觉得是像我的人生目标啊!
菜单不复杂,选择也不会很多,颇为美式西餐的做法,我们一人选了鱼,一人选了牛排,味道都不错。我这个典型的中国胃,也能吃得有滋有味。配上一小瓶苹果酒,perfect。关键是,其他小镇上好的餐厅都基本为零啊。
伯乌尔(Bur):网红民居和古老的谋杀事件
这边正值盛夏的极昼期,日落时间在晚上将近十点。安置好行李,老吴还洗了个澡休息了会,我则没停下来,四周勘察了下环境,然后我们趁着天没黑,赶去Vagar岛西北方向最远的小镇Gasadalur,因为那里据说有法罗最美的入海瀑布。前往Gasadalur途中,会经过一个叫Bøur伯乌尔的小村,居住人口大概就100人。从Bøur到Gasadalur之间有一条徒步路线,大概六公里的长度,我们时间和体力都有限,就放弃徒步了,而是直接开车前往终点。Bøur的小村也很别致,远远就能看到铺满了绿草屋顶的屋子鳞次节比地坐落在海边上,而最大的那栋屋子成为instagram上法罗群岛出镜率极高的一间民居,我个人认为它火的关键,在于它的背景能远远看到远处海里的小山,那是法罗最出名的一个景点Drangarnir。只是最后为了抵达那里,我们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必须要去,特别漂亮!(下文会详细讲解噢)
下图就是是名为Drangarnir的远景,在地图上根本看不到这个名字,只存在于当地人字典里的一个神奇地点。
而关于这个小村最著名的故事,则是Simun和Eirikur两兄弟的悲催故事。这两人在很久以前共同拥有村子里所有的土地和物产,但是Eirikur想将这些财富一分为二,Simun不同意,于是Eirikur杀了兄弟,并坐船跑到Kirkjubøur找当地主教大人请求上帝宽恕自己的恶行。主教让Eirikur交了大笔的赎罪金,双方各得其所。Eirikur坐船回到Bøur,就在他上岸的瞬间,一个巨浪打来将他吞没……而到如今,这里大部分土地权据说归属政府。
有些草屋不知是否为储物房或地窖,房门非常小巧,像是新西兰拍摄魔戒的霍比特人村一般。想不通牛高马大的维京人后裔怎么挤得进这么小的房门。
盖萨达勒(Gasadalur):世间最美入海瀑布
离开Bøur,继续前行,穿过隧道,拐过云雾重重的山头,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小屋子群落,那就是Gasadalur盖萨达勒村。十来栋小屋毫无规则地集合着,站在蜿蜒海岸线和山谷之间,一副标准的绝世独立的世外桃源面孔。它真的是被遗忘的角落,周围环绕的群山是法罗群岛最高的山脉之一,导致了长久以来这里的居民都必须翻越400多米的路线才能抵达最近的村镇,这艰难封闭的环境导致了很多人不愿意住在这里,出去就再也不回来。到2012年时统计这里才18个人口……2004年当政府终于为它打通隧道修了公路时,它成为法罗最后才通车的村子。漂亮的海边峭壁弧线中,隐约看到一道白色的水柱,莫非那就是ins上大红的入海瀑布?
在进入村落之前,公路上有一道闸门样式的关口,通过它,左手边就有一个指示牌,指向了看不到尽头的蜿蜒小路的尽头。路边找位置停好车,步行过去,水声抢先跳进耳朵里,赶紧加快脚步,越过草地和峭壁一看,入海的瀑布就在那!
虽然图片上看过它无数次,熟悉得要死,但是真正来到跟前,依旧心潮澎湃,连喊了几吨的***靠靠。
瀑布的来源,是一条从村落旁的山上流下的小溪,水量并不觉得很大,但汇成了最终入海的“小白龙”却小有气势。我到后来才意识到,这个岛夏天雨水充沛,又是群山起伏,简直就是千瀑之国,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瀑布顺势而下,成为标志性的别致景观。
那飞速而下的瀑布在大风中狠狠砸在海面上,整个海面像裂开的深色墨玉,瀑布入水的边缘露出白色的裂缝。那种往常印象中瀑布落水时的巨大飞溅,似乎在这里都被深沉的大海给生生硬硬地接了下来。
我蹲在覆盖着草地的悬崖边上拍照,老吴总担心我第一天就掉下悬崖,没法对我GF交代,于是总是喊着别走别走,再走就掉了!他越叫,我越怕我自己掉下去。在悬崖边上待久了,很奇怪,会有想跳下去的一种奇异感,像是深渊下面有某种莫名的引力,你觉得害怕,却逃不出去。
有三个国外的美眉越过我们,走到更远方的位置拍照,于是我们也尾随了过去,发现果然角度更佳。
因为云雾缭绕,根本无法看清楚小镇后方那座山的身形,只能想象它拥有多么壮观的奇峰或峻岭。但即便如此,这入海瀑布和悬崖的场景,就已经足够沸腾我长途飞行二十多个小时的疲倦,融化掉它,变成让全身都颤抖激动的肾上腺素。那一刻就暗下决心:一定要等到天气晴朗有太阳之时,再来这里看一次夕阳!
第二天,我们从Mykines岛回来,正好赶上当天好天气,于是赶紧前往Gasadalur看一场日落下的瀑布入海。老天没有辜负我们的诚心,用魔幻的云彩变化装点了整个天空,昨天那迷雾中的山形也露出了真容,算不上峻美,却总算满足了的心愿。而这附近的群山,则是法罗群岛最高的山峰之一。下面四张图,正好是从太阳坠入海面前开始,一直到整个天空的光线和风云都沉寂下来的过程,用一丝丝的魔幻来形容,不为过。
真想找个椅子躺在这里,继续等待月升星耀的时刻,甚至继续等待日出,看着它在光影变幻时的无尽变化。没精力留在这里拍延时,但那些喜欢拍延时的人到了这里估计挪不动脚步了吧。上面最后的拍摄位置,是一条接近于断掉的楼梯的顶端,楼梯直通向山坡下方的海边,而有警告牌立着告诉人们不要继续前进,危险。这段陡峭的楼梯来自于1940年时英国暂管时期的工程,因为盖萨达勒高出海平面很多,根本没有下海的位置,坐船成为相当困难的事,而有了这个抵达海边的石梯,当地人才能坐船去Bour或Sorvagur采购物品。此外我们放弃的那条从Bour徒步过来的路线上,应该能看到的景观还会更多一点点,但这份神秘,我猜只能留待日后二刷的时候来完成吧。在法罗群岛的徒步官网hiking.fo上,也有坐船来看这个瀑布的团,一个人300克朗。Gasadalur这个村落里有唯一的一家咖啡馆,在法罗这里,咖啡馆往往意味着就是餐厅,负责拯救无数在村落间饿着肚子流连的游人,如我们。但很不幸,当我们想在这里用膳时,老板说,他们正在办私人的活动,是一个surprisingparty,不知道要给哪一位惊喜呢?
在村子里继续闲逛,看到三位local当地人小朋友在嬉戏。玩耍的方式极其原始简朴,两位姑娘在大马路上画粉笔画,感觉新一代路面涂鸦大师即将诞生;而另一位姑娘在拿着花园的水枪到处喷水,最终目的是要去冲洗干净马路上两位大师的涂鸦杰作。其中一位涂鸦大师可爱到掉渣,尚年幼,说话还不利落,但一直咿咿呀呀对着喷水工表示出极大抗议,抗议对方让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下面就是可爱到掉渣的那位涂鸦大师。
接下来出场的是持水枪的破坏王了。
wow,小姑娘,拍偶像剧呢?
破坏王+清洁王开始工作了。
整个村庄里,动静最大的也就这三位姑娘了,其他部分静谧得如无人之境。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们自由自在的游乐场。我上面曾提到法罗所有村落都会有一座教堂,但Gasadalur没有,当地人用自己的学校(千万别想象成我们那么大的学校和建筑)来承担礼拜祈祷的教堂功能。1873年之前这里都甚至没有公墓,当地人扛着棺材要爬山涉水到Bour去埋葬。没想到抵达的第一晚,法罗群岛献上的就是灵气满溢、美丽可爱的风光和村庄,甚至到最后我们离开法罗时,Gasadalur都是法罗群岛上我所见到的最美丽入海瀑布,无出其右者。这种让人心情澎湃的开场,其实是一种预告,预告接下来的9天惊喜还将陆续上演,这座岛屿的魅力正等待我们去发掘。当快11点开始返程时,天色继续阴沉,浓雾袭来,整个Gasadalur村又陷入了迷雾当中,村子里也没有亮起灯光,人们似乎直接从极昼的夕阳里进入睡眠。驾车穿过一段隧道,回去自己住的村镇,休整一夜,等待明早出发去Mykines岛。
时差还会折磨一段时间无法正常入睡,但初见法罗的那份激动,才是让人真正失眠的理由。静谧的夜,有点冷,需要开着暖气,你可想而知它的气候。朦朦胧胧中似乎睡着了,依稀想起了Gasadalur名字的来源,有人说是来自当年一位女人Gæsa,她曾在四月的禁食期间吃过肉,因为这个不圣洁的行为,她所有财产都被没收了;另一个说法是Gasadalur=Gooseval ley鹅谷,因为这里常有远方来的野鹅。
米基内斯(Mykines):每年开放4个月的知名鸟岛
米基内斯岛(Mykines),LP也将它译为麦凯岛,但我更喜欢谷歌地图上米基内斯这个名字,一听就流淌着北欧神话的风情。麦凯?一股老土的味道。这是法罗群岛当中最西面的一座独岛,看下图就可了解其位置。每年游人仅两个时间可登岛,一个是夏季的5月1日到-8月31日,另一个是秋天的10月12日到10月20日,长期以来当地人总结出只有这两段时间的天气和海浪情况适合开航。
购票时网页上提醒至少十五分钟提前到现场检票,果然大部分人提前30分钟就到场了,排队上船。船不大,大部分人都站在上层甲板上,甲板中间有一排座位,仅此而已。下层甲板是室内的座位,可以坐在里头。感觉一船人也就60-70人左右,没看到亚洲面孔,一船人平均年纪恐怕在40岁,而基本上这是法罗群岛那么多天我们看到最多的一次游客。基本上每个人都穿着户外类型的冲锋衣或外套,以及登山鞋。没错,这才是游玩法罗最正确的穿着和装备,我倒是有备而来,而老吴同学则完全误解了我出发前提醒的“徒步”的含义,以为就是普通的步行,结果有点悲催了。幸亏我们俩都带了登山杖,那真的到了后面几天是“救命”级别的徒步装备。
船需要先驶出Sorvagur的海湾,然后向西直奔宽阔的海域。
而海湾两侧则能继续看到那海中的断崖和孤独的几座山,就是经典的Drangarnir景点(下文再介绍)。从这个角度,你想象不到它能怎么个经典法。别急,慢慢看下去,梁叔不骗人。
下面这座海里的大山造型奇特,说它是侏罗纪公园里的场景,没半点毛病。
海浪越来越大,即便今天是大太阳,但是挡不住大西洋狂放的大风。不大的船身的摇晃程度已经让大家必须牢牢抓紧栏杆才不至于被抛起。抓紧手机和相机,一不小心就掉海里了。一开始大家还觉得刺激,但很快有人还是觉得不适。而返程时我一开始是坐下层甲板的舱内的,结果很快被晃得晕船,舱内的空气也差,导致我差点吐了。最后是扶着墙壁站在船尾舱位喘着大气熬到起点,辛苦至极,这可是我第一次晕船,因此我想说:这浪真不是盖的。如果平时就容易晕船的人,要好好考虑是否来这里。
航行了40分钟后,终于能清晰看到Mykines岛上西边那个标志性的灯塔,顿时精神一振。天空中一直有海鸥翱翔,海浪翻腾,岛上却显得宁静平和。
整个岛南边中间还有一道巨大的裂口,仿佛将岛一分为二。跨越裂谷只有一条路,就是下图里的那道远远看去的铁桥。
船停泊在一处小峡湾的码头边上,所有人要从码头拾级而上。下图是返程时候大家下山上船的时候。
岛上就在码头上方的谷地里有村落人烟,村民将房子统一建在这里。高出的溪水会流经此处,坠入大海。法罗漂亮的村庄有不少,但Mykines上的这个绝对算得上其中好看的一员。忍不住要在村里转悠两圈,看看不同角度下有什么别致的景观。有一个规律先告诉你,在法罗的话,越大的城镇越不可爱,反之则是越小的村镇越有看头。
小村并不大,有四十栋房子的规模,猜猜人口?10-15人,这是官方数据,哈哈哈哈!法罗群岛偏僻的村子都是以十几这样的人口基数存在,真是一处自得其乐的天堂。要问他们是否孤独,恐怕回答是:这里有十几万只鸟陪伴呢。关键是这里很多房子里的主人平时都不住在这里,比如下图这间屋子门外跟狗狗一起晒太阳的女子,我拍摄她时先征求了她的同意,随后顺便跟她聊了两句,才得知这是她妈妈家里的房子,她和丈夫就是周末过来这边住住,放松休闲一番。长期住在这里生活很不便利,距离主岛太远,一年当中很多时间海面还不适合航行,60年前这里的人口有160-180人,如今仅余这点点了。当年岛上出过一位著名画家SámalJoensen-Mikines,在法罗人心中他享有盛誉,考虑到版权问题,我就不放他的画在此,但只要你搜索就能看到其早期画的主题大多都以法罗为素材。
一位游客走入村落,如同远行归来的游子。
而我,不过是正准备开始跋涉探险这片岛屿的新来之人。
身后这栋黄色建筑乃是岛上唯一的HOSTEL青年旅馆,至于开放接客的时间,恐怕你们需要自己去查查,现场我并没有看到有人走动。
10平方公里的米基内斯岛乃东西走向,共有5条极佳的徒步观赏路线,岛中央有四条,都是沿着高地往上,我猜能一睹米基内斯的全景,据说岛上1000只绵羊多半在这边散步。而西边狭长的部分则是最多人游览的第五条徒步路线,之所以最火,当然绝对不是因为灯塔,而是因为那里的峭壁断崖壮观动人,四处还住着无数的Puffin海鹦、海鸥、鸬鹚、海鸠、海燕等各种鸟类,因此多年来米基内斯在国际观鸟界享有非同寻常的名气。原来这真的是一个“鸟岛”!
交代了一大堆背景,不说废话了,甩开胳膊开走!我们两个平均年龄30出头的,真心惭愧,看着人家平均年纪四五十的队伍蹭蹭往上走,走得飞快,我们竟然跟不上!
吃亏不仅仅是病残,毕竟老吴腰椎间盘突出的腰痛是一时半会没法好了,但关键是真心不清楚这里徒步的规模和状况,没想到道路是如此的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毕竟这是我们在法罗第一次正式的徒步。而我傻啦吧唧不仅背着几个镜头,还带上了三脚架……这是血的教训……结果这一天结束,我们直接被撂倒,疲劳在后来一天天累加,最后离开法罗前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好吧,看看我们怎么爬的吧。
走在这样狭窄的山路上不特殊,特殊的是对面忽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挡住过道,这下好了,你们让还是我让呢?大家来个大眼瞪小眼。
最后当然是我们人类来让路啦。而此时再回看村子的方向,长相是这样的……
也有人并不着急要走到尽头,在路中间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在海风的抚摸中学会听懂风语。但是这里的风可不是轻量级的,基本上无人机都不敢拿出来,我的御估计一下就被刮走了。法罗也有清晰的无人机使用规定,文末会讲解一下。
终于走到第一段的高点,也就是那个“大裂谷”的东端,在这里,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对面灯塔,正站立在山的锋线上。而这裂开的岛屿当年犹如被硬生生的扯开,地壳运动时代的威力可想而知。请务必小心,不管是站在还是坐在这陡立的峭壁顶上往下窥视,心跳都会瞬间加剧,风大,不要做太高难度的动作,否则上法罗日报头条的就是……
要走到“大裂谷”的对面,灯塔那一侧,则需要继续往下绕,走到山体南端最低的位置,那里会有一座我之前在海上看到的铁桥在等待。不过,从上往下走的过程,你将会抵达当地人称为Lambi的地方,这里,会遇到漫天遍野的……
Puffin海鹦!!!全岛最大的Puffin海鹦的居住地就在此地~~~
第一眼看到它们,很多人会喊“啊会飞的企鹅啊!”,的确,它们站在地上时候,我觉得不像鹦鹉更像企鹅,但起名字的人的意见当年占了上风,所以就喊它们海鹦了。它共有三种品种,北极海鹦、角海鹦和簇羽海鹦,法罗群岛这里没有簇羽海鹦,基本以北极海鹦为主。2013年它们被世界自然联盟列入濒危动物之一。
它们也是最团结的鸟类之一,不论是迁徙途中还是在栖息地,海鹦总是成群结队统一行动。这样能有效自卫行为,并标志其栖息地的范围,警告其他海鸟不得入侵其领地。只要遇到其他不明鸟类入侵,它们便成群结队地盘旋而起,最后形成一个飞快旋转的环状队形,采用“鸟海战术”使入侵者晕头转向,只得放弃。
海鹦的夫妻关系是长期的,雌鸟一次只产一枚卵,由双亲一同孵化及喂养雏鸟。而在传统的法罗生活习俗中,每年七月当它们繁殖期过了之后,法罗人会捕捉它们来进食,这种古老的生活方式我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继续,但冰岛西部的确也会半养殖的方式来食用海鹦……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所以别说我们广东人什么都吃了好伐……话题再跑歪一点,法罗至今仍有沿袭自古时的捕杀鲸鱼的习俗,每年一次。这一点上,实在没法赞同啊。只是他们这里实在生活得太遗世独立,根本不在乎外界世界的眼光。
自此,老吴彻底宣布自己成为热爱打鸟的老法师一名!我也拍爽了,毕竟当时冬天在冰岛环岛时我没遇到Puffin海鹦,这一次性弥补了所有遗憾。
离开海鹦的营地,就要准备跨越“大裂谷”的通道,也就是那唯一的铁桥。但从上面下来铁桥还需要跋涉一段路,祈祷你膝盖没啥毛病……
铁桥中间有一道门,需要人手打开才能通过,记住要好好地关上。这样的铁门在法罗很多地方都会见到,基本上就是为了阻挡羊群而存在。考虑到这边平均风速都在七八级起,所以都不会任由门自由地敞开,必须扣得好好的。
越过铁桥,继续是一段让人深吸一口气的路程。路边还看到一个羊的头颅残骸,就这么摆在路边石头上,是路标还是一种威慑?
终于抵达灯塔,这灯塔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点,但鉴于它代表了你终于抵达徒步的终点,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建议你千万别去想待会还要走回去这件事,不要让这种想法打扰片刻的激动。在过去,有三个家庭负责照看管理这座1909年建成的灯塔,而在二战时期,这工作非常危险,因为德军飞经这里总会喜欢炸掉灯塔,毕竟这里靠近苏格兰英格兰的北海域。在距离灯塔200米的斜坡处还有一个防空用的遮蔽物,当时就是为了躲避德军轰炸。
1970年时灯塔改成全自动运行的,于是看管的家庭也都陆续离岛了,留下今天这孤独的红顶白身的家伙,只能每年5-8月等待四处来的游客,获得片刻的陪伴。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它并不觉得孤独,毕竟还有那么多海鹦、鸬鹚、海鸥和绵羊呢。
灯塔的边上就是岛的尽头,其实,也是整个法罗群岛的最西端的尽头。举起双手,对着那无尽的大西洋大喊一声,仿佛遥远对岸的冰岛上有人会听到一般。
返程时候不要立刻原路返回,而是顺着灯塔下方,往山下走一段,这样就能看到一块大石头,上面聚集了无数鸬鹚,飞起来时遮天蔽日。
而有观鸟爱好者则是专门带着设备来此,坐在崖壁边上一看就是好久好久。
至于返程上最大的风景,容我隆重介绍,法罗羊!跟新西兰等地的羊群有极大的差异,就是我从来没有在这里看到大规模行动的羊群,多数都是零零散散的一两对在活动,而且它们身上的毛也像良久未剪,杂乱无章,在狂风中还会有被撕扯掉的感觉,路上捡到羊毛是常事。老吴从见到羊群的第一刻起,就有一个心愿,是能抱着一只羊照相。结果,直到我们离开,他都未曾实现,谁叫人家羊跑得可快了。
是不是觉得它们这里的羊群,也一幅特立独行的模样?回去的路,你可以自行避开来时的路,找一条你有兴趣的新路径。我们选择了沿着南部靠近海边的方向步行,当然,铁桥,Lambi等路,那是必经的地方。
在花了3个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了起点,就是码头上方的村子。这种时候第一想法是要找点吃的喝的,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番。村子里只有一家咖啡厅,一家餐厅,都仅仅提供非常简单的吃喝的东西,我们还凑巧两家都去全了,早上去的是咖啡馆,下午回来去了餐厅。咖啡馆里最显眼的是一句写在墙上的话:“我们这里没有wifi,不要上网,花点时间跟身边的人聊天吧”,哈哈,loveit。而餐厅的负一层则有两位演奏家在为大家免费表演live音乐,唱着法罗语的歌谣。
老吴走不动了,坐着继续听歌,而我则出来在镇上继续转悠。日光开始柔和下来,村子里微风拂面,游客们都已经开始往码头汇聚,准备等待渡轮抵达接大家离开。村子很快就会回到静谧的一刻。我不知道这静谧的村子是否会怀念我们这些五湖四海前来的人们。但我猜我一定会怀念这个村子,这个折磨我双腿和肩膀要死的小岛,这个漫天遍野都是海鹦的神奇地方……当然,我绝对绝对不会怀念那40分钟要吐的渡轮时光,返程我快被那巨大的海浪给折磨死了,心有余悸啊。此外,没想到今天这个美好的晴天,却是我们接下来在法罗为数不多看到太阳的机会了,容我下面慢慢道来这里的天气是多么的诡异。日出这件事,对于法罗群岛来说实在比日落更难邂逅。【交通信息】从法罗群岛主岛前往的话,必须在Sorvagur镇上搭乘渡轮前往。渡轮只能坐人,车子不上,毕竟你也看到了米基内斯岛上根本没有行车的公路。渡轮信息如下:开岛期每天10:20发船,17:05返程,120克朗/人往返价格。船并不大,经常售罄,所以强烈建议提前至少一周预订,网站如下:http://mykines.fo/同时登岛需要缴纳登岛费,作为维护和环境保护费,也是提前在上面的网站购买。这一项费用纯属自觉购买,因为我们登岛后也没有发现有人会检查购票凭证。作为负责任的旅行者,还是请大家自觉为当地做点贡献。
米德沃格(Mivgur):骇人的海边悬崖
法罗的第三天,醒来,打包好行李就要离开这一片地区了,今晚入住的目的地是东北方向的Gjógv镇。但路上,还有好几处地方需要打卡。第一个就是米德沃格(Miðvágur),在旅游手册的介绍图上,它拥有极其锋利的三道悬崖,壁立千仞形容它蛮合适。在官方的徒步手册上,这条5公里左右的徒步路线名为Miðvágur-Bøsdalafossur,后者代表终点一入海瀑布的名字。啊,我是不是忘记说了?法罗基本上所有好景观,都不是在路边唾手而得,必须需要徒步前往。我觉得之前一些法罗的游记之所以没有什么好看的风光图,就是因为大家并没有坚持徒步的原则。从住的Sorvagur开往Miðvágur的路上,先经过机场,然后,会经过法罗群岛最大的一个湖,这个湖被称为Leitisvatn或者Sørvágsvatn,但当地人更喜欢叫它Vatnið。湖边绑着红色蓝色黄色的小船们,但就是没人,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荡起双桨游弋湖上。看到这个湖,证明你距离Miðvágur很近了。
而留意湖水边还有一个马的雕像,名叫TheNix,与一位国外作家的小说同名,它用铁丝网为壳,壳里装满石头,满满的荒野之风。这个雕像背后,是曾经血雨腥风、闻者丧胆的可怕传说。这里住着一只名为Nykur的怪物,它有法力能变身成为一匹漂亮的马,在湖边游荡,诱惑人靠近后将人拖到湖里,消失无踪。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某天,一群孩子来湖边玩耍,看到了Nykur变成的动人的马,于是大家都尝试骑上马的马背,除了最小的那位男孩完全爬不上去,于是他着急和害怕大家丢下他,拼命喊他哥哥的名字“Nika”,Nykur以为小男孩喊的是自己名字,于是瞬间丢失了法力,并且瞬间就消失了。这就是Nykur的缺陷,不能被人喊中名字,一听到名字就会法力失效。真差劲,这特异功能~
当看到下面山坡上层层五彩斑斓的屋子,代表抵达了Miðvágur。我们现在镇上加油站搞定了早餐,然后发现旁边Bonus小猪超市竟然周日都关门,没辙。
找到徒步的起点真花了一点点时间,记住如果是从机场方向往Sandavágur镇开,那抵达Miðvágur时在主路边会有一座很显眼的教堂,教堂前有一条右转的小路,路口有一个牌子。
开进去,然后沿着小路左转右转,你应该可以找到我图示标的徒步起点。(下图里的MiðvágurChurch并不是我说的主路边的教堂,别搞错)
当你看到一小片停车场及下图的铁门,bingo,证明你来到了正确的地方。推开这道门,就可以开始徒步之旅。抵达时浓雾笼罩,还微微下着小雨,能见度也就这么五六十米,让人对于是否能看到悬崖十分担心,但是总得试试吧。(但其实我们后来又来了这里一次,后来那次天气虽然也是多云,但至少没有了雨雾,晴朗许多)
好消息是,越走天气越见清朗,雾气在我们接近终点时竟然被风吹散了许多。而这条路线相对很平整,海拔起伏也就几十米不到,算是法罗最容易走的徒步路线,甚至也适合小孩。
路线会放这白色大尼龙袋,里头装满了碎石,这些碎石是用来铺路的。但工程尚未完成(也不知道何时会完成)。
Vatnið湖是一个月牙型的湖,月牙的北边靠近公路主路(法罗小,通常说主路,真的就一条),上面我拍小船的地方就是它的北边,而眼前的部分就是月牙的南端。湖水最南端就是所谓Bøsdalafossur的入海瀑布,但我们一直没看到那瀑布的形状,即便我们最后跨越了入海口,走到了对岸,也没看到瀑布,奇怪了。
我比老吴走得快,所以我比他更快抵达悬崖边。当站上去看到整个悬崖时,我忍不住开始尖叫……没文化真可怕,对不对,连一句成语或者诗词都喊不出来。
接下来,我给你们看看抵达法罗后最炸的一个场景照片:
炸不炸?skr不skr?别问我站在上面惊恐不惊恐,紧张不紧张,害怕不害怕……腿真的会软,尤其是你尝试凝望脚底的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额,这不是唐人街探案的台词吗?这绝壁之上,海风忒大,真的会很容易掉下去啊……很庆幸我们没上法罗日报头条,again……恐高者不建议上来一试。其实这个峡湾状的口子右边的悬崖峭壁分成了三道,感觉如同刀斧凿出,蔚为壮观。
如果能用无人机飞出去海面再拍过来,就能清晰看到三道尖锐的峭壁,如同远古巨兽的利爪,插入海里。我不知道最后消失的怪物Nykur是否最后变成了这三道“利爪”,用来威慑所有接近湖水的敌人。
而“利爪”顶上风云变幻之莫测,可以用分钟来计量,几分钟就可能云雾缭绕,再过一会说不定下起了雨,再等半天可能又是晴空。
而峡湾口的左边,虽然没有“利爪”那么锋利,却也是壁立千仞,危峰耸立。崖顶周围开着灿烂的小花,在海风中茁壮地微笑着。这些历经万年的石壁和海水风浪搏斗的故事,也许也就这些世代更替的花花草草能了然于心。我们眼前看到的是巍峨和壮美,但那只是漫长惊心动魄地壳运动过程中不值得一提的瞬间。很多时候,我并不觉得我能处心积累去拍下美好的风光,那些美好一直就在那,数万年了,我只是在这个瞬间抵达,按下快门而已。如果老天不愿意,它甚至都不想给你看到那么美好,用大雾披挂其上即可。至少在法罗,雾,是大自然最简单的武器。而在大自然面前,你满心除了敬畏,别无它想。
我们第一次来此地时,看完这三道“利爪”就离开了,原路返回。但第二次来的时候,沿着湖边的徒步路线走来,并且越过利爪后继续向前,一直走到Vatnið湖南端的入海口。因为我们后来怀疑越过入海口,才能看到另一个法罗著名的海边景点。只是站在入海口这一侧,无论如何是没法看到那道美景的,需要继续爬过对面的小山头。越过入海口,需要跨过水面上的一堆巨石。我觉得石头蛮多,应该挺好过啊,结果先尝试了一条路线,发现石头被水冲刷得太滑腻,根本无法顺利通过,还差点掉进水里。于是往南我们找了另一条石堆路线,这一次老吴先试……
结果差点给他滑到溪流中,也可见我们两个真的不是专业徒步人士,尤其面对涉水攀爬之类的,更加幼儿园水平。
越过不大的山丘但是崎岖的石路,越过不深的湖水但湍急的水流,再爬过无数块石头,终于来到我们臆想当中的那个景点…….............
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观藏在山的后头!!!哎,帅到爆炸,有没有!我说的是……我啊,哈哈哈。老吴往那一站,我还挺想戳他下海的。嘎嘎。
这里风超级大,我们也没法多待,但再三提醒大家要是也跑过来这,务必注意安全,否则那真的是上头条了。别学我们那么皮。回到停车场还跟来自英国的两位自驾旅行者合了个影,他们开的那台粉色改装版路虎实在也是太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下将我们一路的装X圣骑给比下去了。
可能有人觉得奇怪,为啥我有时候是蓝冲锋衣,有时候又是黄色雨衣出镜。很简单,黄色雨衣是拍照时候才从包里取出……平时徒步时候,还是冲锋衣好使。插一句,说起天气,可能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像法罗这么善变了。我记得以前在墨尔本时,当地人会调侃自己的天气是“如果你不喜欢此刻的天气,那等个半小时吧,你会喜欢下一刻的它”。但是在法罗,你或许只需要等待五分钟。灵光乍现的灿烂阳光跟来去无踪的大雾一辈子都在搏斗,谁赢了片刻,谁就在某个角落耀武扬威,但这种胜利仅仅维持很短的时间,因为岛上跟冰岛一样,从来不缺大风——这恐怕才是一个幕后推手。当中脾气怪异的雨水还会来搅和一番,于是,这里就变成《重庆森林》里的那句台词“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这样的状况足够让我们这种过来捕捉风光的人爱恨交织,相比之下当地人自然是一脸淡定。在这样的国度待一会,就知道雨伞恐怕是这里绝对多余的道具,千万不要浪费精力来这里卖伞,大量好看的冲锋衣和雨衣是刚需。
托鲁维克(Tjrnuvik):仅仅一顿咖啡的逗留
别忘记了,我今晚的目的地是Gjogv,从Miðvágur离开后,奔赴途中的第二个途径点,托鲁维克(Tjørnuvík)村。我原本的计划是按照官方徒步手册的推荐,去徒步Tjørnuvík到萨克森Saksun之间的路线。
而开去Tjørnuvík的路上,路边看到一个巨大的裂谷,忍不住下来,杵着登山杖上去打个卡。
裂谷当中那细长蜿蜒的白线,则是一条细细的瀑布。爬到上面还有点累,坐了几分钟,然后再重新爬下山。
地上能看到一大团羊毛。
路上经过的镇子,基本都依山傍水,也喜欢设在海湾的弯心之处,适合船只出海。最显眼的建筑还是我之前说的教堂,或红顶,或白顶。不管维京人的后裔们曾生活得多么粗旷不羁,野蛮霸道,在面对圣父圣子的一刻,依旧平静和温顺。
镇上一般都有足球场,只是面积大小之分而已。法罗人爱足球,跟冰岛人爱足球差不多,虽然全“国”人数不多,但是接近10%的人为注册球员,实在夸张。前几年的欧洲杯上他们也曾大放光彩。
路边随便一抬眼,说不定就有一个漂亮的景观。对于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是否已经高度麻木和觉得理所当然了?离开这样的环境,法罗人可能反而觉得是异类的世界。但夏天来说,这里满眼都是绿,就像它们的冬天都是白一样,
在行将抵达Tjørnuvík之前,会远远看到海的对面有一座长长的大山,山脚和山腰延绵了几串彩色屋子,这一大片建筑区,就是名为艾迪(Eiði)的小镇。
而在Eiði这座山的左侧,还有一大座被云雾笼罩的山体,看不清形状,它左边有两块立在海面的石柱,想必若能近距离观看,也会非常好看。我尝试在此飞无人机过去拍个照,但飞机一起飞就显示有限飞条件,只能飞50米距离。只能作罢。
关于Eiði,我明天会过去打卡,此处按下不表了。左拐后,公路往下大下坡,直通右前方远处的一处村落,那就是托鲁维克(Tjørnuvík)村,一座180度峡湾中心直面大海的村子。
进入村子,第一眼就发现了一个黑色屋子写着咖啡,停好车进去,里头真的是咖啡厅,只是供应的食物就一种,pancake。咖啡倒是可以无限续杯。老板看起来是个当地人,但是厨房的那姑娘说着类似西班牙语的话,基本没法跟我们沟通,靠老板来传译。pancake端上来,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pancake,而是另一种薄的软饼,加了些奶油,饼冰凉冰凉的,吃起来感觉并不好。但坐在咖啡厅窗口看着海滩,感觉还不错。遗憾是天气实在太差,景色显得并不诱人。
咖啡厅里除了我们和老板,还有一位来自澳洲的徒步者,他昨天刚去完Saksun,拍了张日落的好照片。我跟他们咨询如何从这里徒步去Saksun,两人都惊了一下,表示这有点难度。因为Tjørnuvík位于类似山谷的低处,周围群山环绕,要去Saksun基本意味着要爬上周围的山顶,再从山顶徒步过去,而Saksun同样也是群山环绕,意味着待会还得下山,一上一下,高高低低500米落差少不了。在官方徒步手册上,说这段徒步7公里左右,但需要耗时3小时。而且天气变差,云雾夹杂细雨,这让我也打消了今天继续徒步这段路的想法。毕竟,早上到中午刚刚完成几小时的Miðvágur徒步,真心受不了下午再来个3小时高强度的徒法。“你最好开车去Saksun。”老板如此建议,“但萨克森的居民似乎不太喜欢外来游客。”澳洲人在一旁补问了一句:“上次说有人对着天空鸣枪驱赶游人,是真的吗?”我一脸惊愕,老板一旁耸耸肩,表示真不好评价。“记住你们去的路上,可以看一看Fossá瀑布。”老板在我们走的时候提醒了一句。于是我们作别Tjørnuvík,重新上路,开车往Saksun而去,那个据说不太欢迎游客的小镇。关键是,镇上竟然还有人露面?感觉一般情况下这里镇上的人都深居宅中,外头都没有人烟的痕迹啊。
佛萨瀑布(Foss):水量着实“惊人”
至于老板提到的Fossá瀑布,我也纳闷为何来时的路上没看到它的踪影,理论上它是法罗著名的高层瀑布,我曾看到过图片,上头显示的水量也蛮大,不可能我们在主路上会忽视掉啊?于是路上睁大眼睛看看什么情况……路上雾气笼罩,视线的确不佳。结果真的被我们发现了……擦,颇为“震惊”,因为这水量啊!
有一种跟网上的照片货不对版的被骗感。只能说我们运气差,遇到了枯水期。但它大名在外,前来拍照打卡的人还是陆续不断。从上面无人机拍的图来看,整个瀑布其实有分成了两层,主路在它最下层的位置。不少人会从一旁的山坡费力向上攀爬,可以抵达瀑布最高层或者中间层,想必那样拍摄会更帅气了。我们实在是爬不动,只能尽力往左侧斜坡上爬上去一点点,取个角度拍了两张了事。
其实,周围随便一扫,也都有不少瀑布,这就是我说的法罗群岛是千瀑之国的原因。
而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峡湾,海湾里可以看到海面上有各种圆形的巨大圈圈,猜猜这是干嘛的?
绝对不是泳池啦,是用来养殖三文鱼的。19世纪晚期开始渔业慢慢成为法罗的收入来源,如今整个岛97%的出口量都是跟鱼类产品有关。猜猜每个池子里圈养了多少条鱼?答案是平均一个圈,7万条……渔业之后是旅游业,排在之后的是羊毛制品和其他加工业。
萨克森(Saksun):生人莫近,这里可能有枪
拐进通往Saksun的路,路面开始变得狭窄,基本都是单车道。然后会间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了一个会车点,两车交汇时候可以在此停车避让。基本规则是会车点靠那一侧,那一侧的车辆就要停下来让对向车辆。进入隧道时候也是如此的规则,只是隧道内太黑暗,会立一块“M”(meeting)的牌子。而道路两侧的风景,很容易让我想起新西兰开车进入库克山方向的道路。两侧巍峨的大山,中间蜿蜒的小路,溪水和羊群作伴,偶尔扑入眼帘的小屋。只是新西兰时我右侧副驾是美女好伐,现在右侧副驾?一个“老腰”的男人!
中途开着开着车,我觉得恶心想呕吐,胃里也有动静,一想:恐怕是刚才那冰冰冷的pancake惹的祸。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过了一会老吴忽然问我,梁叔你开车怎么开得我想吐啊?放屁!我们一讨论,才正式确认两个人都中了pancake的招。靠!看来食物中毒啊~~~但是这荒郊野岭的,只能再熬一熬看看是否会好转。症状基本到了Saksun才逐渐消失了。进入Saksun之前,道路一分为二,左侧一条通往下图的房屋处,走这边可以徒步去外围的海滩。而我先选择了右侧的道路,直奔村子的中心。
↓这就是萨克森的一个全景,左侧白色绿顶小屋是教堂,中间是泻湖,原本中间是峡湾,泻湖跟大海相连,但1600年左右的一次大风暴将峡湾口给彻底堵塞了,于是泻湖成为了湖。山上的积水日复一日在夏天时候流入湖内,湖水微涨。靠近泻湖其实有一间网红房子,是以前很多人拍照的打卡点。但如今呢?
↓这是左侧的教堂。已经用石墙围成了一个院子,禁止外人进入。
↓这就是泻湖右侧的网红小黑屋。
↓拉近点镜头,看看。最佳拍摄它的角度,是站在它正后方,从山坡上往下拍下来,正好可以带到泻湖。
于是我们循着那个角度沿着小路走去黑屋的方向。在黑屋的上方,还有好几间大宅子,要抵达黑屋后方,需要经过大宅子。
结果在在抵达大宅子时,看到必须穿过大宅子的后院。后院里有两个当地男人在修理拖拉机,偏中年的一位男子一看到我走来,就立马问我来干嘛?我说想拍一张前面黑屋的照片。他严肃地说:“不,不行,请离开。”我看着他死盯着我的眼神,想起了在Tjørnuvi?k镇上咖啡店里的话题,Saksun的人可能会鸣枪驱赶游客……没辙,转身离开。能理解他们对于私人领地的那种自我保护意识,也估计是之前有游客破坏了规矩,可能窜进了人家家里之类的不当行为,所以别人才如此抗拒我们经过。不管怎样,“不友好”的Saksun,算是一个标签打在心里了。那就只能村子四周转转。村子里有一家咖啡和博物馆,我们抵达时候已经关门歇业。在法罗群岛看到的马匹不多,这里村子里倒是转悠着几匹。
↓沿着这条瀑布旁的山路,据说就可以通往山顶,进而徒步走向Tjørnuvi?k村。
如果你对于在这附近徒步去外围海滩有兴趣,可以看看下面的指示图。我依旧希望日后如果二刷的话,可以从Saksun走去Tjørnuvi?k,想必路途上会有不错的风光,只是届时务必只能只能带一机一镜,别的都不想背了。但老天爷啊求个晴天行不行?
离开Saksun,意味着我们这一天的行程可以画上句号,只需要驾车前往晚上入住的Gjogv村即可。天气依旧没有放晴的意思,迷雾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对于这个常客,实在没有招架的能力。而且走着走着,在这种雨雾交加的天气下看着法罗,觉得它颇有苏格兰高地的感觉。
杰格夫(Gjogv): 我封的,法罗最美小镇
法罗群岛有几个大的主岛,Eysturoy厄斯特岛则是其中东面的一个,杰格夫村(Gjogv)则是该岛最北面的村落。
从大主路切入通往Gjogv方向的路之后,道路也从双车道逐渐变成单车道。地势越走越高,多弯的山路倒是我特喜欢的驾驶风格,一眼看去,很冰岛很新西兰啊。只是麾下这的这台捷豹得问题在于方向一直会跑偏,也不知道是轮胎四轮定位出了问题还是轮胎有问题,或者方向机直接有毛病,所以山路上还是稳打稳扎为好。
抵达Gjogv前,最后一个村庄是Funningur,也是位于峡湾弯心的村子。从高处往下看Funningur才是最对的角度。本来我们没打算在路上停下来拍Funningur的,也就是经过看一眼,继续开就好。但是……
但是路边出现了一只超级想入镜的绵羊!编号30号的一只羊!
面对它凝视我们的眼神,那坚定要在我们镜头里留影的渴望,像我这种心软的人,怎么能不停车给它来个特写呢?
跟老吴一致都觉得,这羊搭配背后的法罗村庄背景,就是一幅标准的法罗打卡照。30号羊浑身黑漆漆的羊毛,代表着它真的在这片土地上野蛮生长,风吹雨打日晒雨淋,都已经不太看得出原始羊毛的颜色。关键是它一点不怕人,这跟别的羊区别还蛮大。
告别羊羊,再往山顶开,感觉最后一个弯角过后就能看到杰格夫Gjogv了,我已经闻到了一丝独特的气息。
果然,拐过弯,道路开始往下沉,再滑过两个弯,右前方出现一大片的草地……
这宽敞的山谷间铺了一张巨大的地毯,地毯上还带有黄色小花的点缀,地毯起伏着延伸到远方,与海边那一排斑斓的房屋相接。彩色斑斓房子的背后,是准备迎接夕阳的卡尔斯岛上的远山(虽然夕阳今天真的貌似没可能)……这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法罗群岛里所有村落里,最宁静和温柔瞬间了。
↓房子背后还有一个小峡谷的地貌,但具体长什么样还得走近了才知道
↓一座尖顶绿色教堂,从草坪背后爬出来
嘘,别说话,好好享受这个瞬间……而这个铺着大地毯的山谷,同样也是法罗最惹我喜欢的山谷了,没有其他。村子里有一个超大规模的guesthouse,那就是我们要入住的地儿。“超大规模”是比较级的用词,因为那简直是法罗所有村里见过最大的一个旅馆,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杰格夫村的热门。但我猜自己情绪还还沉浸在山谷里,跟着绿草黄花蝴蝶游荡,所以竟然没拍下旅馆的照片……你们,就随便自己搜搜吧。杰格夫村是座西南向东北的方位,因为在山谷里,即便有夕阳,左边的山峦也会挡住了夕阳的光。旅馆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今晚正好它们只有自助餐,自助食品所剩很少,我们就没在旅馆吃,而随便吃了点零食。老吴要洗个澡休息一下,而我则决定爬上村子左边的山坡,去试试等待会否遇到夕阳的余光。毕竟,法罗的天气变幻,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循,任性到霸道。之前远远看到的峡谷,并不难找。那是村子里最重要的地标,这个村子杰格夫Gjogv的名字,在法罗语里就是gorge峡湾之意,也正是因这道200米长的“沟”而得名。峡湾靠近村庄的接地点,有一个古老的码头,自古村民们的出航返航都在此。(↓请容许放几张装X照,这都是第二天起床后跟老吴一起互拍的,哎,有个能拍照的同伴,旅途中才敢大胆入镜啊)
沿着峡湾码头左侧的一条小道,可以攀爬上村子左侧的山峦,那一侧据说是看日出最好的方位,并且一看就知道要拍下整个村子的全景,那里也是另一个很好的角度。而小道的起点附近还有村里唯一的咖啡厅,当然,晚上8点多已经关门了。
↑右侧红屋顶房子就是咖啡厅
一步步往上爬,村子的全景模样逐渐显露在眼前。这里的房子数量我不知道,但按照2006年的人口统计,也就60人左右。其实在16世纪这里就有文案记载,但学者们认为杰格夫村存在的时间更久远。
直到爬到一定的高度,当村里的房屋都不再彼此遮挡时,我发现这才是观看村庄最美的角度,颜色也好,房子的立体感也好,都将眼前的画面从之前的二次元变得3D感。对,缺憾是没有光。若有光的照耀,这个山谷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尽管如此,已经很美了,我心满意足地大饱眼福。这时候,你会想起远方想分享的人吗?跑题了跑题了,继续爬,继续爬。
↑村里那个蓝绿顶的教堂呢,1929年时候建成,是村子里第一栋混凝土建筑。在此之前,村民都得跑到山谷外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Funningur村子去做礼拜和相关的教堂服务。你以为已经够高了,但是再往上走,就能将杰格夫左右两个峡湾都一览无余。左边半圆形的峡湾和右边狭长的地标峡湾都非常美丽。哎,这村庄真是拥有天赐的好地点。可能在古代而言交通不便会成为生活的一个大麻烦,但是掩盖不住这里的动人。
我忽然还想起了一句话,只有当你努力去到你觉得自己能抵达的最远处,你才能看到更远的东西在前方等待着你。有点累了,其实。直到我爬到一道门卡时,发现如果要继续登顶,需要自觉缴费才能推开木门。木门和铁网栅栏后面,是私人领地,地主嘛写清楚了要么投币,要么银行转账。我思考了几分钟,决定不继续爬了(主要是没带现金,而我们给国外银行账户转账那太难了)。于是我就在附近开始守候看看夕阳会否光顾这边的悬崖。
这旁边就是一个悬崖,但是用铁丝网拦出了安全的距离。伸长脖子,可以看到悬崖下面都是海鸥的窝,竟然它们还在吵架!
往西边看去,正好就是挡住太阳落下方位的一大堵悬崖。的确,要是缴费了就能登顶看到西边的日落了吧。而不上去,只能在这里看海鸥们在空中盘旋鸣叫,当然,也有另一番味道而已。这时候天色渐开,并不像刚入住村里时那么乌云低沉。西边的云雾能看到一丝被夕阳晕染成粉色的感觉。
峭壁,飞鸟,夕阳西下,哎,断肠人在天涯。
那无边无际的海,那来历不明的风,那排山倒海的云,那静默万年的山,那自由翱翔的鸟,还有,这忘乎所以的我。
哎呀妈呀,忘乎所以,有点嗨了,献丑了……这个半山腰的位置,风很大,多坐一会就很冷,我衡量了一下天色继续变化的可能性,觉得可能会守不到夕阳最后闪耀海面的一刻,于是收拾返回。下到一半,看到山谷上方的天色也被染出了一点红晕,村子上方的光线骤然强化,像是山谷里忽然加了一盏顶灯。
而当我回到山脚,扭头一看,夕阳的光此时正照耀在山谷上半部。开什么玩笑嘛,我才下山,你你你夕阳就出来啦!
缘分如此,而我,已经爬不上去了……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在村里小绕了一圈,发现这村子也是充满浓浓的法罗情趣。
这里50多栋房子,其实有一半都空置了。1884年的时候,村子建了第一所学校,那时候还有50多位小学生;而如今据说只有3位小学生了……而镇上并没有商店,最近商店要去Eiði那边。邮局倒是有的,只是嘛业务不是天天都做。几笔下来,估摸你也可以感受这里悠闲到放飞的那种生活方式。
艾迪(Eii): 我找不到形容词,它太平凡
你们还记得上文里这张图吗?就是通往托鲁维克Tjørnuvík村的路上,遥远看到的那座山上的小镇,那就是Eiði镇。在之前的所有攻略上,这里的确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景别和地标。我们也是顺个便,去打个卡看看。
我是蛮想去试试能否有路可以走到这段悬崖的尽头,看看海上那两个孤零零的石头。否则多年后,恐怕它们就不复存在了。
结果发现山路困难,我们前进了半个多小时,发现恐怕没有个一天半载的,实在难以跋涉抵达。我们也就顺路拍了两张,留个念,就撤了。
在Eiði镇上,找了它们唯一的咖啡店(又是唯一),点了杯咖啡,老吴还要加班发个邮件。我们还去对面超市买了两杯杯面,在咖啡厅里泡面吃。咖啡店老板一点都不反对,还特地给我们端来热水泡面。民风淳朴啊!
↓我的确也需要一个cupcake。在这边路上能好好吃饭的地方实在不多,咖啡厅并不是间间都靠谱,数量还特少,反而跟冰岛一样,加油站是一个重要吃东西的地,法罗群岛加油站里的小pizza算是我的最爱。
准备离开镇子前,看到一只大胡子山羊,我们又走不动路了,下车拍拍拍……
↓我们这wagon的装X效果,是不是很赞?旅行车,恐怕才是自驾游最佳的形象伴侣。
这天的终点,是博罗伊岛上的克拉斯维克(Klaksvik),明天将从Klaksvik码头起航,出发去卡尔斯岛(Kalsoy)。
克拉斯维克(Klaksvík)是博罗伊岛上最大的城市,规模在法罗排第二,仅次于首都托尔斯港。从厄斯特岛到博罗伊岛需要穿越海底隧道,而隧道需要收费通行,没有收费站,自动收取。只是所有租车公司都要求你不要自行去网上缴费,而只需要通过租车公司扣费即可。
卡尔斯岛(Kalsoy): 玩捉迷藏的灯塔
在克拉斯维克的渡轮码头,就可以搭乘渡轮前往卡尔斯岛。轮渡时间可以去法罗交通官网查到:https://www.ssl.fo/en/timetable/ferry/56-klaksvik-sydradalur/卡尔斯岛的码头名字叫Syðradalur。不需要提前预订,只要提前半小时去排队即可。但也可能遇到不走运当天人特别多,一次性装不下……
因为渡轮真不大,我用不靠谱的眼睛测量一下,也就能装12-14台车左右,先到先得。船票上船时买,司机加车45克朗,额外乘客25克朗,可以刷卡。
准点开船,从克拉斯维克的狭长峡湾里驶出,也正好顺便看一看克拉斯维克的城镇全景。峡湾的水不知道为何特别深黑,但应该是深度很深。在升起的日光下,房屋的倒影清清楚楚。
20分钟的船程,风平也浪静,跟去米基内斯岛接近呕吐的行程截然不同,你舒舒服服地吹着海风,很快就到了卡尔斯岛的码头。下船往北疾驰,穿越若山中的隧道,就抵达了第一站位于米克拉达勒(Mikladalur)的海豹女神雕像。补充一下,卡尔斯岛上的隧道都基本为单车道,当地人称这些隧道为“长笛”。隧道内会设置若干个会车点,用标识牌“M”立在路边,凡是“M”靠在哪一侧,那一侧的车辆届时就理应驶入会车点停下,让对向车辆通过。而让行的方向其实在进入隧道前会有一个单独的指示牌,留意即可。
抵达Mikladalur村后,当你看到某个屋子的墙上有如下的浮雕,那证明你来对了地方,海豹女神就在附近。说来也怪,卡尔斯岛名字的含义,在法罗语里指“男人之岛”,但这里海豹女人雕像却最出名,倒是阴阳相合。而隔壁的Kunoy岛是“女人之岛”的含义。
Mikladalur村和大海接壤的地方,也是个断崖,同样有一个入海瀑布。沿着一条长楼梯,就能走到海边,跟海豹女人相会。
老吴说当年铜像建成时,好像丹麦都派人来参加揭幕仪式。忘记是不是王亲贵族了……但可见当地人对此铜像的重视。要是回溯故事典故,我想不通为何大家那么重视这个铜像而已:很久很久以前,传说海豹女人会从海里出来,在村子边上海边脱下海豹皮,就变身为美女,翩翩起舞。而当时这个村子里一位年轻的农夫看到了美丽的女子,邪念油生,藏起了一个海豹皮,导致那位海豹女子无法回到海里,他逼海豹女子嫁给他,生下了孩子。而每天他都将海豹皮都锁在家里柜子里,将钥匙随身携带。直到有一天忘了带钥匙,结果回家就发现海豹女子已经带着海豹皮逃离家里,回到海上,并且发誓对村里的男人报仇,从此岛上的男人总会莫名其妙失踪……
这么恐怖的故事,我是在跟海豹女人握完手之后才知道的……额,后怕,怕海豹女人以为我也是当地人……所以我猜想,是不是立一个雕像,是当地人求恕罪的举动。
离开海豹女神,我们第二个目的地就是北部Trøllanes镇上的Kallur灯塔。卡尔斯岛南部天气晴朗,道路也很棒,但过了中部隧道后,北部层云笼罩,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这是后话的伏笔。
若不是游人的前来,Trøllanes镇子上同样安静得毫无人气。看到一村里的老人坐在板凳上,一坐就半天过去了……反正也没啥可做的。
车子停村口的停车场,然后奔着北面的山坡就去。这段徒步的路在官方徒步手册上并没有标识出来,但我觉得应该推荐推荐。但可怕的问题在于,山上虽然风大,但却浓雾弥漫。我们根本看不清楚半山腰以上山峦的长相,要不停脑补,并且不停地祈祷,“到山顶时请一定要云开雾散啊!”但因为到这里已经很多天了,对于法罗的雾,真的是无能为力,很多时候需要心甘情愿地败给它。
我忘记了步行多久,然后终于能在迷雾中看到灯塔的影子。但没用,因为晴天时候的灯塔,应该是像人家ins上这样的效果:
而我们看到的效果?呵呵,呵呵……
是不是你也觉得特别特别悲催?考虑到法罗的雾来去无踪,风云变幻极其迅速,有可能等一下风就吹散了大雾。于是我们在灯塔边上的一个坑里蹲坐着,躲风,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一只小狗窜上山头,是跟着当地一导游地陪上来的,于是无聊地跟狗狗玩一下。
躲风的坑旁边还有突出的石堆,上面立着一只木制的小海鹦,让人啼笑皆非:似乎法罗人早就知道你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可能要蹲深坑……所以派了海鹦来陪伴下你们,或者嘲讽下你们?哈哈哈。anyway,这是法罗人的情趣,不管什么含义,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另一对来自美国游客情侣对我们说,之前还有一个女孩,上来已经等了两小时了,但是丝毫没见天气好转。这对情侣还用手机“偷拍”了我和老吴……
情侣没有熬下去,就撤了,而我们在经过了令人绝望的一小时等待后,也决定放弃等待,下山。
充满遗憾地开着车离开,再重新穿过四个隧道后,看到前方南部一片阳光灿烂,回头看看北部,更加是无奈。穿越过Húsar的小村,路边的红顶教堂对比起村里的房屋显得无比巨大。
重新回到Syðradalur码头上方的村子,,停在村子里的停车场休息等待渡轮的到来,顺便两个老法师开始无聊打发时间的创作。来到法罗这么多天,养成一个习惯就是看到花花草草就要蹲下去,找前景;看到海鸥就要抬头挺胸,打鸟。两个纯天然不刺激的老法师在这里找到了人生的第N春。
一位当地孩子竟然颠着球,一路球不落地地走向码头。经过我们这一排等着渡轮的车辆时,我感觉每台车里的人目光都盯着他脚尖跳动的球,不知道是该帮他一起数数好呢,还是看他何时会失误好。忍不住舔了下嘴唇,额,为毛?
就在这时,渡轮到了,拉响两声长笛,然后车队蠕动着进入渡轮,这趟让我们略为失望的灯塔之行就此宣告结束。我看了一眼北部,似乎天晴了,雾散了。但已经没有冲动和激情再次杀回灯塔处……不过,你懂的,所有旅行留下的遗憾,都是让旅行真正“完美”的理由——因为遗憾才会让人永远记挂,甚至想再二刷……当晚直接开进了首都托尔斯港,先在一个bnb民宿住一晚,然后第二天直接坐船去苏德岛。
苏德岛(Suuroy):竟然住了个鬼屋
SMYRIL,一艘停在托尔斯港渡轮码头体型“魁梧”的渡轮的名字。噢,不对,应该说是一艘可载车的邮轮。它底层的大肚子可以容纳好几十辆汽车,甚至超长的货柜也不在话下,而船舱上面3层则拥有完备的休息设施和自助餐厅,跟一艘标准的邮轮相差无几,除了没有睡觉的房间。
而今天早上8点半它迎来了两位独特的客人,嗯,对,那就是我和老吴了,哈哈哈哈。毕竟,整艘船只有我们两个中国人的面孔,其他都是当地人。当然并不是说没有中国人去苏德岛,只是相当相当少见,可能来法罗群岛的中国人甚至亚洲人多数集中在托尔斯港的主岛附近。
依照工作人员指示停好车,锁好车就可以上去楼上的座舱休息,自助餐厅的开放时间有限,所以想吃东西喝东西动作要快。船票在去程时候不需要购买,返程时候去到四层(可能是五层,记不清楚)的小卖部去买即可。车加司机的价格是一个,额外乘客再加一个,金额我也忘记了。别对大叔要求太多嘛。
↓两边发船的时间如下。Tvøroyri是苏德岛码头的位置,Tórshavn是托尔斯港。近年来游人增多,所以每天开航班次比以前多了一两趟。
船舱里,我们附近,一对老夫妻,太太在打毛衣,先生在拍照;还有打牌的,儿童室里传来孩子小声嬉闹的声音,打着电话的,看书的……船体微微有频率抖动着,驶向终点。2小时后,这两名老弱病残的中国男子正式登陆苏德岛,除了瞌睡连连,没有受到波涛汹涌大西洋的折磨。不到5000人口的苏德岛是法罗群岛最南部的大岛,围绕着它还有200多个卫星般的小岛屿——其实就是海里头的小山包嘛。而至于这岛上的地貌与景观,与法罗其他地方并无二致,都是满眼的绿,舒服的美,腾云驾雾的山谷,气势磅礴的悬崖……编不下去了,表达能力有限……各位看官看图吧。
↓谁说法罗没有树!!被逮到了吧!但是真的就遇到这么一大撮而已,不知道其用途。但怎么说也再也不能说法罗群岛全岛没有一棵树!这样的话太不严谨啦~
其实,什么攻略都不看,随便沿着岛上的主路开着车游个车河,就能看到一众让人赏心悦目的角落。但我怎么是那么随便的人呢?(我只是随便起来不是人),所以还是努力多走走,至少替你们多拍两张图对吧?比如说,第一个打卡的点就是去Froðba看一个据说是全法罗规模最大的玄武岩大道。雾忽然很大,如同在绿野仙踪的国度里梦游。
靠近玄武岩的附近,或者准确来说是玄武岩的顶上绕上去,会遇到一些村落,拍拍照还不错。
终于抵达这“最大”的玄武岩大道,小心你会错过它,因为在大雾里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壮观。跟冰岛黑沙滩旁的那些相比,差了点高冷的***。
而且这里停车的位置是一个非正式的地方,只能算暂停片刻。所以我们也没逗留太久,开始继续开车晃悠。苏德岛上也拥有很多穿山的隧道,隧道也多是单车道,隧道里每隔一定距离会设置一个会车点,用“M”(meetingpoint)+箭头的标识牌标出。请看好箭头方向,会有一个凹进去的停车点,将车停在这,就可以让对向车辆通过。一般来说,隧道入口会有一个牌子显示你的行驶方向是主动让车还是对向主动让车,进入隧道后根据会车点的位置来让车即可。
苏德岛最北面的村子叫Sandvík,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没去那,也许是因为我可能知道那里正好就是捕猎鲸鱼的村落和海湾,所以下意识里就避开了。而苏德岛其他位置,之前我搜索的攻略推荐里并没有太多详细的介绍,以至于我开始慢慢担心会否苏德岛也平平无奇。这时候,第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在穿越重重浓雾后出现了,它是西边的一个村,叫福阿姆因村(Fámjin)。
【福阿姆因(Fámjin)】福阿姆因坐落在海湾里,接近海平面,不是在高高的悬崖上。我们准备拐向福阿姆因的路上,太阳倏忽就在浓雾里肆意妄为地扯开一个裂口,整个山谷变得一片阳光灿烂。而路边,看到一大群当地人围着一个石头垒起来的“方形圈子”在忙碌。出于好奇,停下了车凑近一看,发现他们在剪羊毛!
以前在新西兰看过人家用电动的剃毛剪剪羊毛,熟手技师的话超级快。但眼前的这群福阿姆因当地村民,却是用着最传统的方式在剪羊毛,这对我来说却是第一次看见。
那石块垒起来的方形圈子,是羊圈,但平时并不用于养羊,纯粹是在这种时候圈羊用。村民先在牧羊犬的辅助下将附近的羊都赶到羊圈里,我相信这是一个超级大的工程。因为法罗的羊跟其他地方看的不一样,人家新西兰的羊是大规模集中的活动,但法罗的羊,各个都像没主子的流浪汉,漫山遍野地乱走。所以我很难想象村民是如何将这么多零散流落在山上的羊给集合起来的。
总之,这些可怜的咩咩就这么被关进羊圈里了。一位大叔坐在羊圈边上,打量着这些拥挤的家伙,似乎在检索和排序这些羊的次序,看看先动谁的毛。
一直没想通为啥新西兰看的羊都是白色,这里的羊倒是黑白灰棕都有。
另一位大叔会冲进羊圈,手脚并用抓住要剪的羊,弄出羊圈交给其他人。然后剪羊毛的村民们通常他们都是两人一组,将羊架在一个台架上,人手一把剪刀,开始剃毛。
看他们熟手的模样,一张羊毛落地也是蛮快的事情,我一直好奇的是:羊羊们到底被剪毛时会有啥感受?但我听不懂它们的叫唤。山谷里吹来的风,也帮不上忙,只顾着席卷着这片人声笑声、剪刀摩擦羊毛的声音,匆忙往大海的方向奔去。
没想到能在村口看到如此纯天然的手工剪羊毛场面,有点受宠若惊的运气。跟着风的方向,视线越过一片黄花和绿色的草地,看岛了山谷下方海湾里的村落,那就是福阿姆因。据说在十六世纪前,这里被叫做Vesturvik,有一次两位当地男子出海打鱼,遇到一艘法国帆船在等待风来,两位男子邀请了船上两位漂亮女子去看怎么捉大比目鱼,女子欣然同意,一登上小船后这两位男子掉转船头拼命往岸上划,直接掳走了这两位法国女子,而身后法国帆船上有人喊“Femmes……Femmes(女人)”。于是后来这里改名Fámjin。怎么那么多典故都总发现法罗人特擅长干野蛮之事?也是醉醉的。
开车冲下山然后就进村了,村口右手边是一座教堂,而左手边是如下图的绿顶黑墙红门的屋子,这就是全村唯一之咖啡厅。村子里实在没有其他可以干的事,于是进入咖啡厅补充能量是我们一开始唯一的打算了。
推门进入咖啡厅,没想到里头倒是有不少孩子,还有一位老太太,貌似店主。孩子们正向老太太买糖果和冰淇淋吃。
我拿起一本旅行手册在看时,也不知道因为啥问题就跟隔壁小朋友交流了起来,我也忘记了。话说到了法罗之后黑得不成样子,真TNND奇怪啊。
厚着脸皮跟小朋友们合影一张,太显老了!遮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