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由于连续奔波,都有些疲劳,现在我和孩子只要一住酒店,基本第二天出发就到酒店规定的退房时间了,也就是当地时间12点。我起来的早一些,但孩子还在酣睡,我就整理东西,做顿早餐,反正在路上吃饭要耽误一个多小时时间,吃完饭再出发,路上吃饭的时间也就能节省出来了。

酒店前面的路边有个小食品售卖车,看上去里面的食品还挺不错。孩子想买一些,但对方又不会说英语,我们就把想要的拍到手机上,然后拿给售货员看,售货员一件件地拿给孩子。


在俄罗斯,每到一处我们都到当地的市场里,买些她喜欢的小食品,这些食品的包装都是俄文,但看图案和外形基本能分辨出是什么种类,对孩子来说,品尝各地的小食品,也算是旅行中对当地的一种接触和体验吧。
我们今天的目标是鄂木斯克,从新西伯利亚过去有六百多公里的路程,由于出发也都中午了,再加上路上还要吃饭等,赶到鄂木斯克时,天已经黑了。不过找酒店还挺顺利,这次入住的是一家青旅,有一个院子可以停车,停车费每天50卢布。我和孩子住的是个双人间,每晚1050卢布。














鄂木斯克是个人口上百万的城市,但在准备自驾俄罗斯之前我几乎从未听闻,或者很少关注。但这又是一座对自驾着来说不得不重点关照的地方,因为这里毗邻哈萨克斯坦,有多条国际公路通往哈萨克腹地,并且城中设有哈萨克领事馆,很多车友都是在这里办理哈萨克的过境签证,虽然哈萨克过境签只有5天时间,但足以让你穿越这个草原之国,回到祖国的新疆,这样对我们从西北出发的人来说,就方便太多了,不仅节省了宝贵的俄罗斯签证时间,而且可以少走两千多公里的路程,最主要的是免去了再走近八千公里回头路的无奈,把俄罗斯自驾之旅变成了一场跨越亚欧的环线之旅,有了近乎完美的旅行体验。


由于事先准备充分,当天的哈萨克签证办的还算顺利,哈萨克领馆的签证官是位相貌英俊的帅哥,英语说得很流利,办事作风也很雷厉风行。正常的哈萨克签证需要等待五天,但对我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后来我跟这位签证官商定,我们先去莫斯科,等回来再来拿签证。签证官看了看日历说可以,并告诉我们要遵守时间,过期不取签证可能会失效,重新办理。我算了一下,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我们从哈领馆出来也就才中午,这时如果直接开车回去退房,继续赶路还来得及,但我们原来预计要耽误一整天,所以在心里上是准备在鄂木斯克住两晚上的,人的心一旦放松下来,也就不想再劳苦奔波了。于是我们在鄂木斯克城中和市场去逛了逛。



















我们这才注意到,鄂木斯克坐落在一条大河的两岸,而这条河你一定听说过,就是额尔齐斯河。对,就是发源于我国新疆阿勒泰的额尔齐斯河,是我国唯一一条注入北冰洋的河流,也许你到过新疆,也许你见过这条河流,上学时曾听新疆的同学说起过这条河。一直说有机会去北疆阿勒泰去看一看,但一直不的机会。没想到,第一次见到额尔齐斯河却是在异国他乡,在遥远的鄂木斯克。









鄂木斯克是人口超百万的城市,道路宽阔,路上的车也比较多,在开车去超市的路上,要经过一个路口,我是辅导,路口有三角形的标志,我要让行主道车辆。当时是一个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直道是条宽阔的大道,我要上主道并且左拐,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我打着左转灯在路口等,心想这怎么过得去呀,在几辆车从我面前驶过后,一辆公交车给停下了,打灯示意我通过,当时我不敢相信,因为在俄罗斯永远遵循着主道优先的规则,主道行驶的车辆从不给辅道让行的。
其实后来我才慢慢发现,在俄罗斯的十字路口,都是绿灯时,当等待左转的车辆很多时,直行车辆走上几辆,就主动停下来让左转车辆通过,而左转车辆走上几辆,也主动让路给直行车辆,而且在城中的各大十字路口,基本没有什么警察来维持秩序。尽管在大城市会发生堵车,但像我们国家那样车辆在十字路口挤作一团的现象在这里还从未遇到过。










来到一家超市,这里的存包柜是透明的玻璃柜
俄罗斯是一个工业化的国家,特别是重工业发达,而当我们每次走进俄罗斯的超市时,总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同我们从前对俄罗斯的印象大相径庭,记得小时候老师给我们说前苏联国家的商店里,东西少的可怜,货架上空空如也,只有又黑又硬的面包。但进入俄罗斯以来,我们感觉俄罗斯商店里的东西不比我们的少,而且感觉他们商品的质量标准还不低,尽量俄罗斯有些穷,但标准都是靠近欧洲国家标准的的,因为俄罗斯本身就是地道的欧洲国家,从习惯和规则上看,都是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在离开鄂木斯克的时候,突然发现路边有座挺大的清真寺,感觉像是个景点,于是停车进去看看,院子里面还挺大的,环境还不错,这清真寺还挺有特色,建筑风格跟我们国家的不太一样。由于是异教徒,我们被谢绝进入里面参观。查了一下,也不知这清真寺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不是个旅游景点。在大门口坐着几个老人和裹着头巾的妇女,竟然还向伸手我们乞讨,说实在的在俄罗斯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碰到乞讨的。也不知这几个人是专门在这里乞讨,还是正巧看到我们是外国人,想要点钱呢。我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硬币,大概有四五十卢布吧,都给了他们。从相貌上来看,这些人肯定不是俄罗斯族的人,应该是前苏联中亚国家的民族,他们大多信奉伊斯兰教,但苏联解体以后中亚国家的更加落后,经济长期低迷,很多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人都到俄罗斯来打工。要是在国内,我基本是不会给这些所谓的乞讨者的,因为我认为他们大多是职业骗子。但在外国,我总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多人靠行乞来行骗吧。














离开鄂木斯克我们走的是北线,途径秋明去往叶卡捷琳堡,走了一段发现北线的车似乎不多,可能南线是通往莫斯科的主干道吧。在快接近秋明时,路边又出现了成片成片的油菜花,陆陆续续又是延绵几十公里,这里的油菜花感觉才刚刚盛开,还没开到最旺,但路两旁也是一望无际的一片金黄。不由得让我们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地停车拍照,俄罗斯的司机们对此好像都习以为常,看到我拍照都感到有些好奇,而且很多车都向我们鸣笛示意。















天色已黑,我们离秋明还有一段路程,发现路边有家旅馆,今晚就住这里了。旅馆前台是一位俄罗斯大妈,这位大妈很友善但也很倔强,带我们去了房间后,非要指导我把车停在旅店正门口的停车位上,指给我看门口有摄像头。

安顿好孩子后,我来楼下整理车,忽然来个两个俄罗斯男子,身上有些酒气,看到我又是拥抱又是握手的,满脸兴奋地对我不停的说着什么,好像是说什么“同志”和感谢之类的话语。原来这两位在旁边的饭馆喝酒,听旅馆的大妈说来了两位中国客人,于是跑过来见我来着。当年俄罗斯遭受了来自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制裁,经济上处于困境,危难时刻我们中国一次性给个俄罗斯980美元的石油预付款,很多俄罗斯民众对此非常感动,认为中国是他们的坚定的盟友。俄罗斯人对中国的认知度,在这两年里提升很大。
半夜外面就下开了大雨,我在床上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想着天亮就应该停了,不过早上起来,这雨还在下着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俄罗斯路上经常下雨,但象这样下这么长时间的还没遇见过。
孩子起来吃了早饭后,雨还是一直在下,眼看又快到12点了,不能等了。于是我们冒着大雨出发,在大雨中穿过了秋明市区。驶出秋明以后,雨还在下,我把车速控制在80,想着这样应该能稳妥一些,不想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右前轮激起了很高的水花,同时伴随着向右侧的不加控制的侧滑,我赶紧减速并找了个停车场停下来避雨。我感到很奇怪,路面的积水并不是很深,而且我车速也不快呀,怎么感觉车轮像是被水漂起来的感觉不受控了。其实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因为俄罗斯的路面上有较深的车轮印,因为冻土地带路面不仅有起伏,而且还常常有被大车压出的车轮印,在路面干的生活,人们往往沿着轮印走,但在雨天看不清轮印,又加上雨天路滑,就很容易在轮印处打滑。后来在雨天路面状况不好时,我就注意观察路面或者减速行驶。











饭馆的老板是个小伙子,身材瘦高,戴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给人印象很深,会说英语,很善于同人沟通。孩子中途想去上卫生间,小伙子看到后,马上走上前伸手给孩子指示卫生间的方位,感觉既机敏又服务很周到,举手投足间很有些绅士风度。
到达叶卡捷琳堡时,正值傍晚时分,我们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绕行叶卡捷琳堡的绕城高速(不知他们那里是不是也这样称呼),直接开往叶卡捷琳堡西郊的亚欧大陆分界碑。经过漫长的跋涉,今天我们就要跨越亚欧大陆的地理分界,走出亚洲了。
叶卡捷琳堡的亚欧大陆分界碑有两个,一个是旅游版的分界碑,在干线公路E22的路旁,与70年代修建的,因为交通方便,很多游客到这里来游览纪念。另一个颇有些历史,在叶城西郊40公里的第一乌拉尔斯克,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与1837年修建的,更有气势也更加宏伟一些。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沙皇建的这个纪念碑。
到达纪念碑时,太阳已经落山,但天还没有黑,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湿润,纪念碑矗立在一片被绿树掩映的山坡下,周围是稠密的白桦林,一条公路从林间穿过,让人感觉仿佛一百多年前这里就是这个样子。来到这里,我和孩子都有些隐隐的兴奋,孩子不停地用她的手机拍照,把照片分享给她的小伙伴们。











有位车友,一个多月前来到这里,曾在这里搭帐篷宿营一宿。我们也决定效仿这位前辈,也在这纪念碑前过夜,我们也打起来帐篷,但我们的帐篷只是象征性的,让孩子在里面玩了一会。


在纪念碑下,孩子看了《孤单星球》的旅游手册,书中叙述了分界碑的历史故事。当年亚历山大二世,在这座纪念碑前饮了一杯红酒,而沙皇的这一不经意的举动,深受当地居民的追捧,于是当年整个叶卡捷琳堡四十万人开始风靡喝红酒。孩子看了以后觉得很惊讶,因为小学老师给他们讲的是,沙皇的农奴主剥削阶级,十分残暴,在沙俄时代,广大农奴深受剥削,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而却有这么多的俄罗斯民众追随沙皇喝红酒,足见沙皇还是比较受民众爱戴的,而且在一百多年前的沙俄,竟然还有这么多普通的俄罗斯人能喝得起红酒。旅行带给孩子的不仅仅是跨越万水千山,也让孩子感知和认识一个更真实的世界。
当晚我和孩子就在分界碑前的停车场上过了一夜,当然我们是睡在车里,就算是纪念一下我们这些天旅程吧。其实这里还是很安全的,停车场前的就有岗楼,里面有值班是守卫。而且旁边的树林里,有很多俄罗斯的私家车也停在里面过夜,而且有些人还搭了帐篷。
在纪念碑前我和孩子度过一个晚上,天刚亮我就醒来了。在纪念碑前给我们的座驾拍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我让孩子在后座接着睡,我开车去寻找那个旅游版的亚欧大陆纪念碑。说实在的这个旅游版的纪念碑还真不好找,但费了一番周折终于也找到了,其实它就在E22的大路边上,很容易看到,但我们昨天走的是绕城高速,当我们从绕城高速拐回E22时,已经驶过这个景点了。






















我们在这里碰到了从武汉开车来俄罗斯自驾的老两口,他们开一辆白色的SUV,这是我们在俄罗斯境内第一次碰到来自中国的自驾车友,由于双方都是中国牌照,所以当相遇时彼此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俩都已退休,这次来俄罗斯办的是商务签,有效期三个月。退休了本来时间就多,还办的商务签,90天的时间足以慢慢悠悠的游览俄罗斯了,不像我们成天为了赶路,一天都不敢耽搁。
他们说要从这里直接北上先到摩尔曼斯克,摩尔曼斯克位于俄罗斯北冰洋沿岸,是北极圈内的最大城市,从小我也向往有一天能到摩城看看,一睹波烟浩渺的北冰洋,但这一次是应该不可能了,最起码我们的行程里没有摩尔曼斯克。他们是先到的叶卡捷琳堡,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去过的几个景点,建议我们有时间去一下神圣殉者修道院。本来碰到两位国人,想结伴一起走一程,但他们俩还要在叶卡捷琳堡游览一天,于是我们和他们匆匆别过继续赶路,向喀山方向进发,叶卡捷琳堡只能回程时再游览了。






可能刚雨过天晴,还是赶上了特别的好天气,觉得今天的路特别好走,蓝天白云,清风徐徐,路上的车不多不少,车里播放着悠扬的俄罗斯民歌,车开得特别轻松,感觉就是一种享受,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仿佛今后永远都是这样好天气和好路况,我真想就这样一口气开到摩尔曼斯克、开进北极圈。



一路上车开得也比较顺畅,感觉路上的景色也不错,也第一次看到了大片的庄稼和色彩斑斓的俄罗斯村庄,不时停车休息照照相。在一个三岔口,还停车去买了点水果,跟买水果的俄罗斯大妈聊了几句,感觉这些农妇也都见多识广,跟我用手势语言款款而谈、告诉我前面这两条路都能去莫斯科,不过一条远一些,另一条近一些。莫斯科离这里还有上千公里,她们竟也能知道路呀!






















在一个三叉路口,我跟着前面的大车,不自觉地拐了过去,不过拐过去之后,我就有些疑问,这还是不是E22。我路边停车打开导航,仔细一看,这条路已经不是E22了,E22应该刚才路口右拐。但这条路似乎车挺多的,大车小车都在走,我又重新导了一下到喀山去的路线,导航显示走这条路要比E22多走100多公里,想着E22是大道距离又近,于是我掉头重新驶上了E22。













但没走多远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段E22公路的路面质量跟刚才相比明显差了很多,显得破破烂烂,似乎很久没有维护了。而且以前路边经常出现的餐厅、停车区和加油站的指示牌,基本完全消失了。其实这时我也就行驶了20多公里,当时掉头还来的及,但我总不想多走那一百多公里,抱着再走走看的心态,又开了大约十几公里,这时我发现快没油了,在俄罗斯因为线路长,加油站少,我很少油灯亮了再去加油。但再往前开不知还有没有加油站。我停车拦了一辆从辅道驶上来的俄罗斯车辆,问了驾车的小伙子,他告诉我前方大约10公里就有个加油站。我往前又开了大约10公里的样子,还是没有找到加油站,又问了路边一家修车店的工人,他告诉我就在前面大约5公里,我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个小伙子给我说里程时,是把把两手手指张开,又翻动了一下右手,因为西方人的手语中没有五以上的表示方法,他们就用五指来表示五,再多的就再用五以内的手语叠加表示。
往前又开了五公里,果然就见到了加油站,这里只有92没有95,我基本上加满了油箱。谁知道下一个加油站在哪里,加满油最起码可以跑五百公里。这时我们离拐入E22的路口已经有五十多公里了,太阳已经偏西,再拐回去我就更不甘心了,反正现在也加满油了,路虽然差一些,但总比绕回去再多走200公里强。
但是再走下去,路况更加糟糕,路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坑洼,就是所谓的“弹坑路”,一开始为了赶路我还不愿减速,左右转向来规避弹坑,但后来弹坑多到根本无法规避,我只能减速行驶,虎子在这样的弹坑路上颠簸行驶着,天色越来越暗,而且自拐上这条路以后,手机基本就没有信号了,打不成电话,也没有网络,实在不行赶紧找个地方住下,明天早上再走。
在一个村庄我们看到有个院子,大门开着,感觉像个吃饭住宿的地方,我们就开车进去,果然是家饭馆,我们点了几样饭,吃今晚的晚饭,吃饭间我问了店家,这里楼上可否住宿,对方摇摇头说:“No!”。没办法,吃完饭,感觉继续赶路。趁着在这村边还有信号,我们给孩子妈妈报了平安。同时我给小胡(就是在贝加尔湖见面的那位车友)发了我们的位置信息,告诉她我们正在沿E22向喀山方向行驶,但这条路上比较诡异,如果明天上午还没我们的消息,就立即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她告诉我他们今晚到了秋明,明天就到叶卡捷琳堡了。叫我不要多想,这条路可能就是比较荒一些罢了。
继续行驶在这条路上,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漆黑的旷野没有一丝的灯光,路况依旧糟糕,但这路我和孩子似乎已经习惯,我们已不再关注路况,只想尽快找到一个大一点的城镇或者服务区能安心地住下来。
孩子有些困了,我让孩子把后座收拾一下,盖上小棉被先睡觉了。孩子一向睡得比较沉,躺下就呼呼睡着了。我开着车,叮咣叮咣地继续前行,路之颠簸我都担心会把孩子从后座给颠下来。
又走了不知多久,我发现前面有片灯光,驶近一看,是个加油站,路边停着一辆大车,我开车驶入了加油站,找了个合适一点的地方把车停好,加油站里的商店已经关门了,看不到工作人员,除了外面路上的大车,就我这一辆小车。这时我看了下手机,北京时间已经快三点了,但手机还是没有信号。我没有惊动孩子,自己把座椅放倒,斜躺在座椅上,跑了一整天,终于能够歇下来了。
在这加油站,大概睡了四五了小时,天也大亮了,我到加油站的窗口叫醒了工作人员,加满了油继续前进,孩子还在后排酣睡。但开着开着路况就越发不对劲了,原先破烂不堪的水泥路,渐渐变成了沙土路,又走了一段路面变得有些湿滑,我尽量捡中间干一些的路面走。感觉似乎到了一个谷口,这时路边出现了一块黄色的警示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俄文,还画着好几个警示符号。我也看不懂这些俄文,只是心里特别的惶恐和不安,不知道前方的路会是什么样,到底还通不通。我当时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继续往前开,如果路实在太糟糕,或者断头路,就掉头往回走,反正现在油箱是满的,但这往回一折返,就要耽误将近两天的时间了。



我进入谷口,继续小心翼翼地开着,感觉这里经常发洪水,路面已经严重被水冲毁, 路面湿滑还不时有水坑,就这样走了一段,对面来了一辆吉普车,我果断地踩了刹车,把车停下,对方见状也把车停下,我下车走了过去,车里是两位带着牛仔帽的中年人,感觉像美国西部片中的警察打扮,但这是在俄罗斯,警察应该不会这个打扮吧。不管是不是警察,对方面带微笑,神情和蔼,感觉就像个警察。
我告诉对方,我要去喀山,这条路通往喀山吗,对方回答说是的。我略微有些惊讶,又问对方到喀山都是这样的烂路吗,对方摇摇头说不是的,这样的烂路大约还有十几公里。停了地方这样回答,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有了些宽慰,如果这烂路只剩十几公里,我一定要走过去,回头路应该不用去走了。

我又跌跌撞撞地继续前行,现在堂堂E22国际公路又变成荒野小路,路上杂草丛生,不仔细看你几乎不看不出这里还有条路,走到一个村口时,乡村小路有了分叉,我下车来,仔细查看哪条路上的草稀疏一些,以辨别真正的E22国道,这个村子空无一人,旗杆上没有俄罗斯国旗,感觉是已经被废弃了。我又往前开出了村子,路面清晰了起来,路边出现了一条河流,沿河走了一段,感觉景色还蛮漂亮的,于是停车拍了几张照片。唉,拍照时,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眼下几乎身处绝境,竟然还有心情来拍什么美景。赶紧往前,尽快离开这地方。







沿河又走了几公里,河面上出行一座浮桥,我老远就看到桥的对面有一个大门,桥头还有一间平房,还有一个拦车的横杆,第一赶紧桥对面是一个被圈起来的工地,我心里咯噔沉了一下,前面会不会是在封闭施工呀,但就算是个工地,后面一定还有出口。我暗暗横了横心,就算前面是个封闭的工地,我也要说服对方,放我过去。
我开到桥头停下车,走到门房前,里面也走出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500卢布的纸币,对我晃了晃,又指着房前墙上贴着的纸,我虽看不懂俄文,但也能看出来是一张收费对方告示,上面写着500卢布的字样,但500卢布的收费,也确实让我很惊讶,因为俄罗斯从不收路桥费,这里竟然一次就要收500,感觉确实有些贵,正这时,后面又开来一辆越野车,对方下来对我微笑了一下,走过去交了500卢布,看来俄罗斯人也交这么多钱,不是针对我这个外国人。我于是递过进去一张1000卢布,对方通过窗口下的小抽屉给我找出来一张500卢布。
过了桥,我的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刚才那个过桥的俄罗斯人告诉我,还有8公里就到大路了。虽然这时候还是土路,但已经是很正规的沙土路了。行走间,我看到路边的田地里有一家俄罗斯人,不知为什么,此刻看到人是感到这样亲切,我在车内向他们挥手致意,他们也停下来干活,向我招手致意!





此时我回头看了看还在躺在后座的孩子,此刻她还在酣睡,对昨晚和今晨从发生的一切还茫然不知,我把早上走过的这一段路通过行车记录仪保留了下来,让她睡醒以后,准备回放给她,让她也知道我们的旅途中还有这样的一段路。


当我即将走上大路,看到在大路上飞奔而过大小车辆时,曾经多么平常的景象,此刻那么的亲切!我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这一刻我感觉仿佛宛若重生!





重新回到大道,大概是北京时间11点半,叶卡捷琳堡时间9点半,我沿着E22马不停蹄奔向喀山,路上的景色也是越来越美,不知是不是因为进入了俄罗斯的欧洲地区,孩子依然在后座酣睡,也没有看到沿途的景色。























快到喀山时,在一个小镇上我停车休息,也把孩子给叫醒了。因为她也睡了12个小时了,应该也睡够了。我们准备在喀山郊区的镇上吃早餐,结果很多饭馆都没有开门,现在已经叶卡捷琳堡时间10点多了,怎么还不营业啊!饭馆门口明明写着8点上班。后来我们一打听,原来喀山使用莫斯科时间,现在才当地时间7点多,我和孩子一天的飞奔竟然跑了3个时区,这也太夸张了吧。吃过早饭后,我们查了一下,喀山的克里姆林宫上午9点半才开门,于是我们想着赶刚开门,趁人少车少直奔喀山克里姆林宫......
第一佩服你的胆量,敢自己带着孩子在异国他乡跑这么远
第二佩服你的勇气,敢开着奇瑞来完成旅程
第三佩服你的老婆,敢这么放你带孩子出来玩
另外,在国外,是不是花销比国内要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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