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沿图们江自驾的攻略少之又少，只有几篇零零散散的游记，基本上没什么参考价值，回想起来，可能和图们江沿途没什么景点有关。从图们返程的路上，就计划着写下这篇游记，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下笔，也可能觉得没什么奇特的经历，就暂时作罢了。
    前几天翻看着照片，回想起去年十一这段期待已久的图们江自驾行，陡然来了兴致，一边回想着，一边捋顺着沿途的点点滴滴，决定还是把沿途的见闻写下来，给驴友们一些有价值的参考，也算是不枉此行。
    我是比较不安分，喜欢到处走走的人，小长假会选择小众的短途旅行，一来不会担心拥堵，二来可以放慢节奏，安静地享受这短暂的假期。去年十一也不例外，早早就开始了穿越长白山原始森林、自驾图们江的计划。之所以选择图们江，完全是被一篇游记中图们江源头那张照片迷住了，一种说不出的缘由，就是一定要去亲眼看看这照片中的图们江源头，一股不到源头心不死的劲儿。
    按照国际惯例，河流的源头应该以最长的支流源头为准，所以图们江真正的源头并不在中国境内，应该是朝鲜境内的红土水，而不是中国境内的弱流河。加之作为中朝界河，对面即是世界上最封闭、最神秘的国家，又处于方圆百里无人区，图们江上游本身就带着一丝神秘气息。恰好我是一个喜欢追根溯源，又略带些强迫症的人，这样的旅行完全符合我的胃口。
    有两个顾虑让我担心了很久：一是在高德地图上导航长白山北坡到崇善镇（图们江下第一镇），一直显示国防路封闭，需要绕路，导航崇善镇到相邻的南坪镇，结果也是一样。如果不能顺着国防路沿江走的话，这一趟则完全违背了我的意愿，将没什么实质意义了；二是长白山官网公告显示长白山林区十一期间对私家车禁行，也就是我必须在9月30号下午四点之后当天进入长白山北坡，否则计划将被打乱。甚设怕被拦截计好了备用路线—冒险走运材路，运材路是林场运送木材的专用土路，崎岖不平，岔路很多，对于不熟悉路况的我，很容易迷失在这茫茫长白山原始森林。不止于此，如果第二天国防路真的封闭，我连回头路都没得走，只能绕远迂回到计划之外的地方，计划则全部泡汤，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关注着导航，结果都是一个，封闭！但我心已决，做最足的功课，作最坏的打算。等着，盼着，终于要到十一了，提前请了一天假，心驰神往的图们江，我来了。

 Day1：桦甸—那尔轰—靖宇—松江河—长白山西坡
    第一天是很常规的路线，很普通的风景，原本计划当晚住到长白山北坡，第二天直奔图们江。下长白山高速路之前，想到还没爬过西坡，便临时更改了计划：在西坡老山门住一宿，第二天爬西坡，晚上在北坡老山门住下。

这里值得提醒驴友的是，去长白山西坡有两种途径：一种是从老山门上山，这片地域是西坡最先开发的接待区域，叫白溪，有几家宾馆，只要在宾馆入住，就可以凭入住单在指定宾馆买到门票，这是离山门最近，最省时，也是最省钱的方式，但很多外地游客对此一无所知；第二种就是在长白山西坡游客中心买票上山，游客中心在距离西坡老山门13公里外的松江河镇。长白山景区为了开发松江河镇，故意把游客中心挪到这么远的地方，无论你是从官网上、电话里，还是长白山高速出口的公告牌上，都会得到同样的答复，去长白山西坡只有在游客中心买票才能上山。长白山高速出口距离游客中心11公里，距离老山门2公里，我在出口很仔细地读了公告，打了官方电话，还是觉得折回11公里去游客中心买票有点儿窝心，决定先去老山门一探究竟，反正离着也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结果到了老山门下的宾馆才发现差点儿上了景区的当，这里不仅能住宿，能吃饭，能买票，还能加油，心想这景区的套路真是够深啊。

由于时间还早，办完入住便朝着讷殷古城方向开过去，十一的长白山环山路美得无法用文字描述，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沿途广袤的原始森林给人穿越时空的感觉。讷殷古城位于池南区头道松花江源头，是全国仅存的女真部落森林古城。时值古城已经下班关闭，在外面转了转便继续前进，期待着前面未知的景色。误打误撞来到了池南区恒大冰泉矿泉水厂，恒大冰泉由于投入巨额广告费，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算是这趟无心路线的小收获。太阳已经下山，便赶回西坡老山门，这里的饭菜不便宜，点了两个当地产的山菜，算是地方特色菜了。由于在长白山腹地，这里真的是天然矿泉水，可以直饮，特别甘甜。周边有几家超市，以卖长白山特产为主，人参、灵芝、蓝莓、榛子之类的，由于自己也是东北人，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唯独觉得白桦汁尝起来不错，买了一些路上解渴。

 Day2：长白山西坡—环山线—二道白河—长白山北坡
    一早便收拾妥当准备上山，由于游客中心发来的第一趟班车也要八点才到，所以早上的时间非常宽裕。一路上贪婪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随着海拔不断攀升，林区植物也逐渐由阔叶林、针阔混交林、针叶林变成灌木丛，最后能在海拔两千多米生存的只有高山苔藓了，称之为高山苔原带。大巴直抵步梯脚下，接下来便是1442级台阶的考验了。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段路程压力不大，真心佩服那些抱孩子爬山的，不想爬上去的可以坐滑竿，也就是两人抬的轿子上山，上山400下山300。

 西坡是中朝分界线，天池内属于朝鲜，天池外属于中国。爬上西坡，最佳观赏区域早已拥挤不堪，天气晴好，可以观赏到西坡全貌，和北坡居高临下的感觉不同，西坡到天池水面是个大缓坡，天池显得更为柔和。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北坡排成线条一样的游客，对面朝鲜境内的东坡也有一些游客，正在天池水边近距离欣赏，还有一波坐快艇的。

    西坡下来坐大巴去锦江大峡谷，锦江大峡谷还是很壮观的，但照片很难拍出身临其境的感觉。高山花园在七八月份最好看，由于十一期间花都谢了，景区关闭，直接坐大巴返程回老山门。

    继续驾车沿环山线前往二道白河镇，一路的风景堪称五星级。二道白河是通往北坡景区的必经之路，得益于游客带来的大量资金注入，小镇颇具规模，建设得很现代化，朝、韩、俄商品店随处都是，街道也很干净整洁。吃了晚饭，补充了路上的食物和水，天完全黑了，已经过了林区封闭时间，便赶往已经预定好的北坡宾馆，今晚继续住在大山里，享受这安静的夜晚和清新的空气。

    漆黑的夜，一路上不见车和人，走着走着竟然有点儿紧张了，骨子里还是怕黑啊。路上幸运地遇见了一直小狐狸，竟然不怕车，闲庭信步地觅着食，没下去打扰它，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它钻进树林才怏怏离开，宾馆老板说可能是饲养的，所以不怕人。

    今晚在这入住的，我们可能是唯一第二天不去北坡而只是路过的，由于不久前去过北坡，所以不在计划中。和老板说了明天直奔图们江的计划，老板的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别去了，不让过，前面没多远就有边防检查站，昨天有个大哥就原路折回来了。
    既然来了，总得去碰碰运气，想起了小马过河那个故事，不走怎么知道行不通呢，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Day3：长白山北坡—图们江源头—崇善镇—朝鲜茂山—南坪镇—和龙市
    一早整顿完毕，沿图和线往图们江方向前进，一路上没什么车，直到前面出现一辆军车和铁栅栏，知道这是到边防检查站了，顿时紧张了起来。如果真像昨晚宾馆老板说的一样，不让我过去，我接下来能去哪呢？心跳加快，车速放慢，到了检查站，一个武警战士过来问我去哪，我说去崇善，让我出示身份证，登完记说走吧。啊？这是放行了？没盘问没搜查就让我走了？有点儿不可思议呢，不过马上回了回神，生怕再被拦住，赶紧往前赶。过了这一关，悬着的心一下放下了，后面的检查站也只是登记就放行，心想这个缺德的宾馆老板，害的我各种担惊受怕。一边慢慢开着车，一边欣赏着这广袤的原始森林，长白山里运材路特别多，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想开进去感受下，又怕窝车，只得作罢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前面出现指示牌，显示圆池景区，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眼前是一片湖面，就是圆池了，也叫天女浴躬池，相传这里是三仙女降浴的地方，三仙女中的三妹佛库仑浴后吞果受孕，生下一个男孩，叫布库里雍顺，大清皇帝就是雍顺的后代。清光绪三十四年，奉天候补知县刘建封曾经找到这，为让这圆池受人瞻仰，在池边立了“天女浴躬处”石碑一座，因此得名“天女浴躬池”。池不在深，有神则名。

没有其他游客，除了一片水面没什么其他景色，便继续赶路，走着走着隐约听见了流水声，一下兴奋起来，应该是到图们江源头了。果然，图们江源头标志牌出现在眼前，一路上还担心会不会错过这个期待已久的牌子，现在看是多虑了。牌子立在一片开阔地上，很醒目，后面是铁丝网，也就是边境线了，警示牌上写着：前方为朝境，请立即返回。突然觉得对面好像已经有枪口对着自己，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在边境线走了走，不敢靠得太近。这个位置能听见水声，看不见水面，往前走了一段才看见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这就是从赤峰山汇流下来的弱流河了，也就是我国境内最长的图们江支流。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图们江源头，兴奋之意难以言表，满足了我追根溯源的期待。饮水思源，这可能是我如此兴奋的原因吧。

 继续慢慢走，一路上有朝鲜老百姓聚居的地方，朝鲜军营总会伴随其左右，朝鲜政府怕老百姓潜逃至中国，加强了看守，在图们江上游越境非常容易，这里的江水实际上就是一条小河。据说朝鲜人越境，抓回去基本上会被枪毙，所以这些潜逃过来的人非常危险，我国边防战士也同样严密排查，绝不允许这些人非法入境。

朝鲜由于是公有制经济，至今还是走我们早些年生产队大锅饭的路线，直接导致劳动效率低下，加之封闭的外交政策，物资极度匮乏，粮食产量非常低，现在仍然有很多人吃不饱，这在我们国家是不可想象的。一路上看过来，朝鲜的经济确实非常落后，大概是我们六七十年代的场景，连茂山、会宁这样大规模的城市一片陈旧荒凉，甚至都没有柏油路，汽车开过去一片扬尘。仅仅一河之隔，就有这么大的生活水平差异，感恩自己生在中国，对我们的领导人愈发敬佩！

这里比较有意思的是，走到一处距离朝鲜民房很近的地方，大概也就50米的样子，一帮孩子正往我这边看，于是我赶紧下车，用蹩脚的韩语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惹得他们哈哈大笑，不知道是嘲笑我说的不对，还是其他原因，但他们笑的特别开心，也特别纯真，这可能是这个国家最干净的一面吧，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朝鲜在控制意识形态方面非常严格，跟我们文革时候差不多，乱讲话会有杀头的危险。

再往前遇到一个朝鲜妇女在河里洗衣服，离着非常近，也就十几米，旁边一个战士抱着孩子在河边玩儿，这应该就是一家三口了，朝鲜政府为了稳定军心，战士是可以带家属住在军营的。想到他们食物匮乏的生活状态，本想把车上带的零食给孩子扔过去一些，又怕他们的自尊心受到侮辱，万一认为我这是挑衅举动，后果可不堪设想，算了，在边境还是要守规矩，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不知不觉到了图们江上游第一镇—崇善镇，这里有古城里口岸，古城里口岸国境桥为图们江上第一桥，对面是朝鲜三长口岸，两个口岸规模都不大。古城里口岸是中朝双边客货公路运输口岸，是延边州对朝鲜两江道的唯一通道，也是永久公路口岸。朝鲜行政体系的基本结构为直辖市、道—市、郡、区域—邑、洞、里、劳动者区三级层次架构。之后的图们市对面的南阳市实际为南阳劳动者区，相当于我们的镇。

继续往前走，一段下山路，对面一个大规模城市出现在眼前，这就是朝鲜茂山郡了，茂山是朝鲜北部主要铁矿产地，属朝鲜咸镜北道，与南坪镇隔江相望。茂山虽然规模很大，但建筑老旧，大多是破旧的工厂和土路，完全没有任何现代化城市的气息。

太阳即将下山，到了图们江上游第二个口岸，南坪口岸位于延边和龙市南坪镇，与朝鲜咸境北道茂山郡的七星里口岸相对，设立于1929年12月，1951年对外开放，为国家客、货双边口岸。南坪镇规模很小，很破旧，大多数人都迁走了，完全没有口岸应有的繁华景象，甚至没地方住，这是让我感到最意外的。没办法，只能去和龙市找地方住了，这来回100多公里的路程完全是被动加进来的，又赶上南坪到和龙大面积修路，路况极差，50多公里一路颠簸，走了两个多小时。没想到明天还要走50多公里路况更差的国防路。

Day4：和龙市—南坪镇—白金乡—三合镇（朝鲜会宁市）
一早整顿出发，返回南坪镇继续走沿江路，路上向Police蜀黎问路，被告知往三合镇方向沿江路修路，路况非常差，建议绕道去三合镇。这完全违背了我的计划，如果南坪镇到三合镇这段绕道的话，我的沿江行程就不完整了，对于强迫症的我，这是不能接受的。不好走又不是不能走，不走怎么知道能不能走，我心一横，不管路多烂，都要继续走这段路。没想到，这50多公里的路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烂。跌跌撞撞返回南坪镇，继续往前走。

江面上有一处废弃的水闸，横跨图们江，应该是中朝共建的，规模不大，没太看明白用途，后来询问得知是未建成的水电站。对面有个朝鲜的哨所，两个战士正在站岗，其中一个紧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么宽的江面，我不可能做出任何有危险性的举动，估计他是太无聊了，好不容易见着个陌生人，来了兴致。

前面不远处山体上有个龙井市豆满江水电有限公司的固定广告牌，中朝双语标注，朝鲜称图们江为豆满江，之后会提到豆满江火车站。

到白金乡已经是中午了，白金乡非常小，只有一条丁字路，基本以平房为主。找个一家小饭店吃了午饭，延边地区的餐饮偏贵，即使这么小的乡里饭菜也不便宜。补充了些食物和水，在车里对付个午觉，养足精神好应付下午的烂路。白金乡路口有两尊土地公，土地公是朝族人的吉祥物，在延边地区和韩国济州岛（其他地区不了解），这样的土地公很常见。然而，不为人知的是，最初创造土地公的目的却是为了生殖崇拜，估计是急需男丁保家卫国吧。

走到一处高地，刚好能够俯视对面朝鲜老百姓秋收景象，之前提到过，朝鲜实行军民共生产制度，军人也要种庄稼，这样才能缓解粮食压力。庄稼种得稀稀拉拉，没有化肥，长势不好，产量极低，可见朝鲜赖以生存的农业是多么萧条。七八个战士光着膀子正在收黄豆，我拿起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一个战士发现了我，便朝我喊话，其他战士也跟着起哄，说的什么听不懂，语气中带着挑衅的意思，我没吱声，继续看着他们。这时候一个班长样子的战士走过来，训斥了他们一顿，让他们抓紧干活。从肢体语言可以看出，一个小战士不服气，意思是我先看他们的，班长朝我这边看了看，没说什么，让他们继续干活了。

延边地区盛产苹果梨，鲜脆多汁，生津止渴，刚好是苹果梨成熟季，路边遇到一片果园，没人看管，迅速下车摘了几个，特别好吃，现摘现吃，不打蜡不不抹药，非常健康。没想到后面摘梨时候碰着个偷梨的，吓得撒了一地，哈哈，殊不知我也是来偷梨的，只是没她摘的多，路上够吃而已。

开到一段下坡路，对面一个规模比较大的城市出现了，对应地图，确认是朝鲜会宁市，对面就是今晚要的留宿的三合镇了。会宁是金日成夫人，金正日母亲的故乡，属于朝鲜咸镜北道，规模没有茂山大，建筑也不及茂山多。

三合口岸位于三合镇，为双边客货公路运输口岸，对面是朝鲜会宁口岸，三合口岸和会宁口岸间有永久性国境公路大桥相通。从图们江一路下来，路过的每个镇都有口岸，应该是镇区因为口岸的设立才建立起来，但镇区规模都不大，可能和口岸贸易不景气有关系。

翻看着手机地图，发现附近有个望江阁，忽然想起来进三合镇之前隐约看见山上有个亭子，看来那就是望江阁了。趁着天没黑，赶紧顺着导航上山，曲折的水泥小路倒是不难走，几分钟就到了山顶，眼前是一个小公园，那个三层的阁楼就是望江阁了。登上望江阁，整个会宁市尽收眼底，拿起望远镜贪婪地看着异国风光，会宁城区非常破旧，整个城市没什么朝气和活力。朝鲜全国电力供应严重不足，天快黑了，会宁仍然没什么亮光，我们国家则可以做到彻夜灯火通明，想到这幸福感油然而生。对面广播里传来一阵阵歌声，很激昂的旋律，听上去就很振奋人心。开始以为是为了给老百姓营造丰富的精神生活，后来查到会宁有一处监狱，号称“会宁集中营”，关押的都是政治犯，广播里的歌曲可能也是为了改造这些政治犯，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新为国家效忠吧。

到了三合镇天还没黑，这50多公里烂路足足走了一下午，有几次还走错了路，差点儿陷进泥洼里，满车都是土，满身都是灰，几乎是爬过来的。先找了一家旅店安排入住，三合镇的住宿条件实在是不忍直视，在一间破平房里，一个火炕，被褥已经被来来往往的工人盖的油汪汪的，要不是之前有准备，带了套床单被罩，当晚真不知道怎么过。

从望江阁下来，找了家饭店填饱肚子，饭店的冰柜里竟然有大同江啤酒，前几天去圈河口岸第一次看见大同江啤酒，因为着急赶路没喝上，还在懊悔中，这回哪能错过机会。大同江啤酒是平壤的骄傲，产自平壤大同江啤酒厂，2002年从英国购进的全套酿酒设备，分1—7号啤酒。中国口岸主要出售2号啤酒，也就是朝鲜老百姓都能喝得起的大绿棒子，640毫升装，非常好喝，酒劲儿大，一瓶就上头了。虽然朝鲜老百姓喝得起，但运到中国口岸之后，中国老百姓喝不起了，最低也要15一瓶，口岸景区甚至卖到20一瓶，问老板为什么这么贵，老板说这些啤酒都是朝鲜人一袋子一袋子背过来的，人工成本高，所以卖的也就自然贵一些了。
吃完饭在镇区散了散步，镇区不大，也没什么可看的，回到炕上休息，明天就到本次旅行的终点—图们了。

Day4：三合镇—开山屯镇—月晴镇—图们市
从三合镇刚出来不远，看见江对面有一趟火车正开过来，非常破旧的几节空货车，速度很慢。这种火车载重小、效率低，在我国早就淘汰了，在朝鲜这片大地上还在撒欢似的跑，看来朝鲜的火车运力也是可怜得很，从张永铭的《莫斯科到平壤的火车》也可以印证这一点。

继续往前走，看见了第一个朝鲜火车站，车站很小，就在江边，离着也很近，拿出望远镜仔细观看，车站外只有一个人在发呆，应该是工作人员，车站没什么人，不知道一天能不能有一趟车经过。查询得知，这条火车线属于朝鲜咸镜北道干线系统，顺图们江而下依次是茂山—会宁—新田—东浦—三峰—城坪—南阳—古干原—春斗—灰岩—洪仪—豆满江，这个火车站紧挨着会宁市，可以确定就是新田站了。在图们江沿线，从会宁到豆满江，每个城镇都有火车站，细川站是唯一建在一个村子旁边的，四周没有矿区，也没有大规模的农田，并没看出这个车站设立的缘由。

朝鲜火车站正门上面都有金日成和金正日父子的画像，将来也会挂上金三胖的画像，这是很多包括火车站在内的建筑上的标配，而且每个城镇都有永生塔，永生塔是金日成主席创立的“主体思想”的象征。由于严格的意识形态控制，朝鲜的领袖崇拜非常盛行，领袖的地位是高于一切的，这和我们国家崇拜毛主席的时代是一样的。前面不远又出现一座规模和样式都差不多的小火车站，应该就是东浦站了，一个破旧的火车头拉着一节车厢正慢悠悠地驶过车站，感觉朝鲜的铁运都不及我国的汽运。

不知不觉到了开山屯镇，半个月前到延吉闲逛，市区没什么可转的，在地图上发现了开山屯口岸，又找到了一篇开山屯口岸游记，加之还没去过口岸，愈发感觉新奇，立刻决定坐上延吉到开山屯的客车，去看看神秘的中朝贸易口岸。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这个失去了朝气的小镇，说是小镇，却是这一路规模最大的镇了，从大量废弃的厂房能够推断出，当年的开山屯是应该非常繁荣的。
经查阅史料得知，原来开山屯早在三十年代就兴起了，原因是伪满政府为了供应日本侵略者的纸张需求而在这里建立了纸厂，主要招收朝鲜族民众为工人。日本投降后，这个纸厂就归中国所有。解放后至改革开放前，纸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不断攀升，大批汉族工人和服务人员也被招收到厂里。到七十年代末，纸厂的人口高达8万余人。也就是说，这个纸厂最兴盛的时候就是在计划经济末期到市场经济初期。从遗留下来的高高的烟筒中可以想像纸厂昔日的繁荣。据说现在还有一千多朝鲜人在开山屯打工，大多是女孩儿，有领班的看着，不能轻易出来活动。朝鲜政府对出国务工人员管理非常严格，生怕他们的国民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了双眼，再不想回到那个贫穷、荒凉、压抑的国家，而且要抽掉出国务工人员六七成的工资。即便这样，朝鲜老百姓还是争先恐后出国务工，被抽掉六七成的工资还是要比国内赚得多，而且能吃得饱吃得好，恰好在图们口岸看见一群刚从南阳过境来打工的朝鲜姑娘，就验证了这一点。
返程的客车正常是下午三点，但那天十分凑巧，一个司机结婚，同行们都着急赶回去参加婚礼，返程时间提前到一点，留给我们游览开山屯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便匆匆忙忙走马观花似的去口岸看了看，还没玩儿尽兴，只能怏怏离开了，这次从里到外转个了遍，弥补了上次的遗憾。

开山屯口岸对面是朝鲜咸镜北道三峰口岸，位于上三峰，算是个小镇，有公路桥和铁路桥，铁路桥始建于1933年，伪满时期使用，新中国成立以后因种种原因，已经停止使用，目前只通汽车，这也应该是延吉至开山屯铁路线废弃的原因之一吧。上三峰也是个小镇，有火车站、学校，同样少不了主题思想塔，一辆货车开过去，卷起一路扬尘，感觉朝鲜的柏油路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基本都是土路。火车站就在江边，算是一个中型的运转站，设备同样破旧不堪，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在呻吟着他的故事。三峰站不远处有座鲨鱼鳍形状的山，就是三峰山了，很是好看，整个图们江沿线主要景观都在朝鲜一侧，回想起来还真是很神奇，但苦于生计的朝鲜老百姓却无暇顾及这些。一路走来，无论是朝鲜的农村还是城镇，没有一点儿生机和活力，让人感到非常压抑。尽管电力供应严重不足，照亮主题思想塔的灯则彻夜通明，老百姓富足的精神生活可能仅仅靠领袖崇拜来支撑着。

肚子咕噜咕噜响，向人打听特色饭馆，推荐了老字号巧姐饭店，饭店不大，人却不少，盘腿坐在炕上吃饭是朝鲜族的习惯，我不习惯这样，就找了个桌子坐下。还没等张口点菜，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略带着哭腔，用朝鲜族特有的蹩脚口音说，服务员都放假回家收地了，只有我们三个人忙活，实在接待不过来了，不好意思了。看来她就是巧姐了，刚要走，厨房炒菜的大叔说，让他俩吃吧，有桌客人还得等一会儿才到，于是我们被动地点了个煎豆腐，这还是从邻桌匀给我们的菜，也只能给我们这一个菜，味道一般，也不是他家的主打菜。

吃完饭继续在镇上闲逛，和水果摊老板闲聊得知，曾经的开山屯比延吉还富有，开山屯化纤厂曾经是中国化纤的龙头企业，工人、教师、医生都挤破脑袋往这钻，经济重心的转移和国有企业制度的弊病，让这个一度空前繁荣的工业小镇风光不再，再也没有了翻身的可能。一边感受着这个曾经的工业骄子，一边在镇上闲逛，前面发现一座东北光复纪念塔，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建立，2001年复修，专为东北解放修建，碑文刻有永穆苏中朝殉国义烈士，是为缅怀中国、朝鲜、苏联三国人民为解放东北牺牲的先烈，远处山坡上有一大片墓碑，安葬的应该就是这些革命先烈。山上有座高大的抗美援朝纪念碑，这些纪念碑基本都建在中朝边境，一是为了缅怀先烈，再就可能是时刻提醒朝鲜人民，不要忘记了中国人民付出了巨大牺牲，在最危难时刻，同朝鲜同胞共同击退美国帝国主义，赢得了国家独立和人民自由。

小镇逛得差不多了，继续往前走，一路经过了很多朝鲜的城镇、农村、军营，还有7个火车站（茂山站—会宁站—江岸里站—细川站—三峰站—城坪站—南阳站），但对对岸的一切仍然兴趣不减，不放过对面任何可以观看到的事物，经常是走几步就停下来，掏出望远镜看上好一阵子，主要原因就是想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通过边境线上朝鲜老百姓的生活面貌、城镇容貌和工业水平等等，对这个封闭又神秘的国度有更多的了解和更深刻的认识。

前面就是百年部落—白龙村，这个景点是在地图上意外发现的，白龙村属于月晴镇，已经开发为景区，是有130多年历史的朝鲜族民俗村，印证着朝鲜族百年农业发展史，具有很强的代表性。在白龙村入口处和白金乡一样，也有两尊土地公，还有四座石头堆起来的敖包一样的建筑物，说不清代表什么，也没多打听，可能也是寓意吉祥之类的。了解民俗主要是通过当地人的生产生活、风俗习惯和歌舞风格来展示的，白龙村只有几间房屋展示，加上之前去过长白山朝鲜族第一村，所以对白龙村兴趣并不大，在村口转了转继续上路。

白龙村离月晴镇不远，几十分钟就到了，还没进镇区，看见东侧稻田里有个差不多四层楼高度的观景台，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风景，就拐了过去。登上观景台，原来是一副巨大的稻田画，画中一位身着朝鲜族传统服饰的姑娘在翩翩起舞，一个扎着头巾的男子在打着手鼓伴奏，下面五个大字—月晴欢迎您！画面展示出浓郁的朝鲜族特色，也体现出了月晴人民的热情好客，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了。在观景台上静静地欣赏着这份月晴人民的礼物，月晴这个名字也很文艺，和漂亮的稻田画交相呼应，相得益彰。稻田画是用不同品种的水稻按照事先规划好的区域种出来的，黑灰色的部分可不是用火烤出来的哈。

月晴镇不大，是个年轻的小镇，只有一条街，没有口岸，对面也没有朝鲜民居，所以没在小镇上逗留，到图们之前，只有一个朝鲜小火车站值得停下来看看，没有其他景色了。今天的行程很轻松，到图们市天还不晚，前几天刚从珲春来过图们，所以对这个城市并不陌生。虽然正值十一黄金周，但从老家到图们这将近一千公里的路上竟然没碰到什么人和车，特别是整个长白山无人区安静得吓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看到图们江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才感受到黄金周的气氛，这几天一路上太安静了，以至于一下子还不适应这么多人，看来还真是环境影响人啊。

图们的经济也大不如前，缺乏投资导致大量人口流失，由于中朝贸易额度比较小，所以口岸对于图们的经济增长帮助很有限，但延边地区的城市都很重视亮化工程，一到晚上特别漂亮，图们也不例外。
图们口岸就在图们江畔，对面就是朝鲜南阳劳动者区，通常称朝鲜南阳市，劳动者区相当于我们的镇，南阳是朝鲜领袖金日成夫人金正淑的故乡，通过南阳口岸，有铁路和公路和图们相通。图们有旅行社可以去南阳一日游，200块钱左右，可以直接用身份证办理一次性护照过去，从公路大桥走过去参观火车站、金日成像，吃顿午饭，观看小学生表演，在对外商店买点儿特产基本就结束了。说是一日游，实际上也就半天左右，南阳本身规模不大，而且游客全程受到限制，只可以去指定的几个景点参观、拍照，其他地方是不允许去不允许拍照的，也不允许和当地老百姓交流。本想第二天报个团去转一圈，被告知十一期间海关闭关，只有在十一之前办理好通行手续才能去南阳。这个算是自己准备不充分，也留个念想，下次再过去。

日光山是图们的一个观景台，离口岸不远，爬上去可以俯瞰图们和南阳全景，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爬上了山，一个老大爷在山顶出租望远镜，我自带了，找个最佳位置开始慢慢欣赏两国风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南阳火车站，一栋很明显的四层建筑，同样挂着两代伟人像。和朝鲜大部分地区一样，南阳的路基本上是土路，居民楼大多是火烧楼，楼顶一排黑乎乎的烟囱，只有几个孩子在楼下嬉戏打闹，街上看不到几个人，没什么生机，倒是四个战士换防引起了我的注意，和中国军人一样有纪律，即便两个战士，走路也是站成一排。远处农田里三三两两的人正在收庄稼，干活慢吞吞的，粮食产量低，加上农民劳动积极性不高，吃不饱也在情理之中。图们江上只有图们口岸开放了旅游项目，南阳人民得益于中国游客带来的外汇收入，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不过想要彻底翻身，还得向罗先特别区一样，走对外开放路线。

走到图们口岸，走过来几个穿着西装的姑娘，胸前红色的胸章马上可以判断出这是一群来中国打工的朝鲜女孩儿，肯定是中国伙食好，都长得白白净净的。朝鲜成年人必须佩戴领袖胸章，辨识度特别高，抓拍了几张，还被嫌弃了。在朝鲜，想出国打工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么学历高，要么有背景，要么有门路，普通老百姓是出不来的。朝鲜每年都会从大学里选派一批高学历、高颜值、高素质的“三高”女孩儿到中国打工，为国家赚取外汇。

滨江公园卖各种朝鲜小商品，对卖高丽烟比较感兴趣，仿煊赫门的样式，也称朝鲜煊赫门，想买几条送人，130一条，不讲价，感觉有点儿坑。寻思问旁边一个炸串大哥哪卖这种烟便宜，巧了，他的一个朋友就有，80一条，多亏没在江边买，要不得亏死，所以在景区买东西，一定要多问几家，免得挨宰。图们十一期间宾馆非常紧张，由于之前没有预定，没有宾馆可住了，卖烟大哥非常热情，帮我各种打探，都没房间，最后恳请他岳父收留我们一晚，结果被拒绝了，突然有种流浪的感觉。图们要是无处可住，只能回月晴或者去龙井，月晴镇非常小，不知道有没有宾馆，去龙井要开一个多小时，而且这两个地方不顺路，这下可犯难了。决定还是碰碰运气，到火车站一打听，还真有一个房间，而且不贵，终于不用再折腾了。

一晃已经出来5天，还真感觉有点儿累了，今天已经走完了图们江中国境内全流域，行程算是画上个圆满的句号，老天特别照顾我们，一直是晴好天气。晚上开始刮风降温，这是要下雨了，果然第二天下了一天雨，冒着雨开了一天的车，回到家中，剩下的几天，招待远道的亲戚，这个黄金周就这样充实圆满地度过了，期待着国防路全修好了，重游一次。

珲春—防川—图们两天的行程是半个月之前走的，这里也顺便介绍下。周五晚上的动车到珲春，在市内逛了逛，珲春建设的很漂亮，像一座新兴的城市，特别是晚上的亮化要比我们老家强得太多。由于联合国对朝制裁，中朝贸易收到很大冲击，直接影响了珲春的经济。珲春客运站有浓郁的俄罗斯建筑风格，和客运站的一个大叔攀谈，据说珲春因为过度开发建设，现在已经负债累累。由于是边境城市，珲春客运站有到俄罗斯海参崴和朝鲜罗先市的班车，罗先市也叫罗先特区，是朝鲜北部两个沿海城市罗津市和先锋市的统称，为了同世界接轨，大力发展经济，朝鲜将这两个紧邻的城市划为对外开放特区，由于对外开放，罗先市的老百姓思想明显比国内要开放许多。朝鲜政府为了防止国内老百姓受到开放思想的侵蚀，朝鲜国内的人去罗先市需要办理通行证，像我们去港澳台一样。中国这边过去的人大多是做生意和赌博，去赌博的人会受到贵宾般的待遇，毕竟是来送钱的财神爷，很受到朝鲜政府的喜欢，他们不像其他游客一样受到行为限制，可以随意出入罗先。因为之前聊天得知我没去成南阳，卖烟的大哥说可以介绍我去罗先赌几把，顺便玩儿两天，我心想，就我这微薄的收入，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我们准备坐珲春到防川的中巴去三国交界溜达一圈，由于时间还早，在附近商场美食城要了份拌饭，竟然比全州拌饭还好吃，和全州拌饭一样徒有虚名的三千里家的冷面也不好吃，甚至难以下咽。去防川可以坐中巴，可以包车，也可以自驾。之前看攻略，说包车师傅经常会介绍沿途各种景点，比较坑，时间也不紧，就选择了中巴，后来发现，坐中巴也比较坑，沿途每个景点都要停半个小时以上。

珲春到防川的路基本上也是沿江走，上午九点半发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第一站—圈河口岸，圈河口岸是中朝公路口岸，对面是朝鲜元汀口岸，罗先两日游就是从这进入朝鲜，口岸本身也是景点，可以买票走到口岸大桥中朝分界线的位置，这里是可以拍照的。车上的人可以自行选择买票去口岸，也可以在附近转转，四十分钟后发车。我对去口岸没什么兴趣，就在附近的几家朝俄商店转了转，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顺便询询价。

第二个站点是洋馆坪路堤，下了车惊讶地发现，公路左侧拦着一道防护网，上面写着：前方为俄境，请立即返回！右侧就是图们江，怎么下了公路就是俄境了呢？听司机介绍，洋馆坪路堤是珲春到防川的江堤路，也是唯一通道，路长888米，仅有8米宽，是中国最窄的领土了。1957年图们江发大水，路被冲断，从此防川和珲春失去了联系，中国人进出防川只能办理临时通行证，从俄罗斯借道，非常麻烦。直到1983年，我国重新修建洋馆坪路堤，珲春和防川才恢复通车，修路过程中还一度受到了朝鲜的阻挠。站在路堤上，看着眼前这大片树林，一百多年前，这还是我国的领土，现在却只能望而却步了。

由于附近没有景点，几分钟便出发了。下一站是张鼓峰事件纪念馆，张鼓峰事件是1938年日本和苏联在我国领土张鼓峰发生的一场战役，日本战败，苏联趁机侵占了张鼓峰，并且为了加强领土控制，在防川下游修建了俄朝铁路，彻底剥夺了我国图们江出海权。

历经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防川景区，景区主要景点就是龙虎阁和土字碑，土字碑景区禁止外国人进入，几个韩国人就被边防战士拦了下来。土字碑景区不大，只有中俄两个界碑，为了防止碑文被雨水侵蚀，土字碑被玻璃罩罩着。清朝时，中俄边境线立了22个汉字碑，全部为俄语音译字，土字碑是其中之一，还有图们江口未能立起来的乌字碑，如果当时乌字碑能够立起来，我们就可以顺图们江进入日本海了。提到土字碑，不得不提到民族英雄吴大澄，1886年吴大澄受命到这里勘定边界，发现俄方擅自将界碑立在了距离图门江入海口45华里的地方，而不是规定的20华里。吴大澄据理力争，最后争回了15华里领土和图门江出海权。

从土字碑景区出来，登上10层楼的龙虎阁，“鸡鸣闻三国，犬吠惊三疆”说的就是这里了，所谓一眼望三国的景观，说白了，就是站在自家的房顶上，看着曾经自家的庭院成了别人家的庭院。由于天气好，站在龙虎阁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天际线一样的日本海，防川距离日本海水上距离15公里，直线距离只有6公里。看着眼前这片广袤的疆土，仅仅在一百多年前还是我们固有的国土，因为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卖国求荣，留给了我们巨大的遗憾，望着蔚蓝的日本海，现在只能望洋兴叹了。防川景区实际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多人也抱怨折腾那么远，没看到什么景点。来防川旅游，一定要了解那段历史，这里应该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让更多的青少年铭记那段屈辱史，勿忘国耻，发奋图强。

前面不远处是俄罗斯哈桑镇和朝鲜豆满江，通过一条铁路相通，就是这条铁路切断了中国进入日本海的航道。2015年，牛人张永铭就是钻了朝鲜出入境制度的空子，从哈桑镇坐火车进入豆满江，成为史上第一个从豆满江入境的中国人，详读《莫斯科到平壤的火车》。因为回国以后出书大肆宣扬，不久以后，朝鲜就关闭了豆满江旅游入境的通道。

回到珲春，坐上到图们的客车，沿着图们江逆流而上，这一路没什么值得赘述的。到这里，整个图们江中国流域就走完了，期待着国防公路修好之后重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