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秋天，风里都裹着双倍的暖意——9月9日重阳节，儿子“小虫子”的出生给小家庭添了满室温柔，10月的满月礼还没来得及备齐，老公突然攥紧我的手，眼里闪着认真的光：“咱买辆车吧，手里的钱够付首付了。”

这话像颗石子落进心里，瞬间溅起满是过往的回忆。

这些年，我总坐在他的电瓶车上，裹紧外套穿过无数次风风雨雨；孕肚渐大时，还曾因前方突然“鬼探头”的送油条三轮车，惊得从车上摔下，下意识用手护住肚子的瞬间，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也想提醒大家，为了安全，骑电瓶车千万不要违规带人）。

更难忘每年春节，抢不到火车票的我们，只能带着年迈的父母挤30多个小时的大巴——白天车厢里闷热酸臭，夜里车窗结满冰花，寒气顺着缝隙往骨头缝里钻。母亲把行李袋里的衣服都盖在我身上，自己却冻得缩着肩，一天一夜下来，双腿和屁股麻木到毫无知觉，却还要咬牙扛过剩下的路程。

直到自己当了父母才真正懂得，那些我们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累，总想拼尽全力，护着孩子，不让他再经历一遍。

下定决心后，我们在汽车之家翻了好几天帖子。大众POLO的小巧颜值、标致308的精致内饰都让人心动，可一想到要带着一家五口回山里老家，高速上的安稳、土路上的踏实，终究让我们放弃了小车。直到刷到哈弗H5的照片，一眼就被它大气的外观吸引——接近5米的车身、能装下所有行李的超大后备箱，再加上10万左右的指导价，超高性价比和硬核性能，完全长在了我们的需求上。

心动不如行动，10月中旬的萧山哈弗4S店，阳光洒在展厅的白色车身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晕。我们没多犹豫，谈好价格就交了一万押金定车，走出4S店时，连风都是甜的。

一个月后提车那天，我坐在副驾，目光落在老公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指节微微发紧，毕竟，这是他拿驾照后，第一次开真正属于自己的车。

车子刚驶出4S店大门，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把车慢慢“挪”到附近的加油站。看着92号汽油顺着油枪注满油箱，想到这是新车的第一箱油，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像藏着满心欢喜的孩子，之前的紧张感也散了大半。

可刚轻松没多久，麻烦就来了。到了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绿灯亮起时，他嘴里默念着步骤，慢慢踩下离合、抬起刹车，正要给油，车子却“咔”地一声闷响，直接熄了火。后面的车轻轻按了声喇叭，他的耳尖瞬间红了，我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急，慢慢来！”

“没事，再来。”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试图缓解他的紧张。第二次尝试，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操作，可车子还是蔫蔫地顿在原地。后面的出租车耐不住了，“嘀嘀”的喇叭声接连响起，越催他越慌，我甚至能看到他手心沁出的薄汗。我赶紧凑过去，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管别人，咱就按自己的节奏来，不着急。”

第三次绿灯亮起，随着他脚下动作逐渐稳当，发动机终于平稳地转了起来，车子慢慢向前驶去。我们刚在心里松了口气，就见身后的出租车加速超过，车窗齐刷刷地全降下来，司机和乘客都探着脑袋往后看——八成是好奇，到底是哪个“新手”把起步搞得这么热闹。

可那时候，我半点没觉得尴尬，反倒觉得又好笑又温暖。是啊，就是我们这两个手忙脚乱的“新手”，正开着第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车。车里载着的不只是彼此，还有对未来日子的满满期待，正这样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驶向往后的岁岁年年。

往后的岁月里，哈弗H5的“靠谱”，渐渐成了生活里的家常便饭。儿子去医院体检，裹着小被子往车里一放，不用再担心风吹雨淋；偶尔夜里孩子突发高烧，抓起病历本就能出发，它的动力从不让人慌神，总能稳稳把我们送到医院门口。

更难忘的是，它载着我们把日子过成了向往的模样。我们开着它去成都，在熊猫基地看圆滚滚的熊猫抱着竹子啃得满脸沾毛；去江西景德镇，指尖触到素胚上细腻的瓷纹，听匠人讲釉色里的千年故事；去西安大唐不夜城，看华灯初上时仿古建筑亮起点点灯火，仿佛穿越回盛唐；还去了上海迪士尼，陪着儿子追着卡通人物跑，看烟花在城堡上空炸开时，他眼里闪着比星光还亮的光。每一次出发，后备箱都塞满行李和零食，座椅上摊着儿子的玩具，它像个沉默却可靠的伙伴，把一路的欢声笑语都稳稳接住。

只是这台2013款手动两驱哈弗H5，也有个让人忍不住“抱怨”的小缺点——油耗。2.0T的马力配上敦实的车身，具体百公里油耗数字早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手头不宽裕，它一周就得跑一趟加油站，每次我都只敢跟加油员说“加200块”。

看着油表指针随着油枪跳动慢慢往上爬，心里总有点矛盾的小期待：既盼着这200块的油能多跑几天，省点家用；又会暗自庆幸——还好有它，哪怕日子再紧巴，这个“油老虎”也总能稳稳撑起一家人的日常出行，没掉过一次链子。

堵车时的累，更是实打实的。2014年春节，儿子大了一岁，我们决定开着它回老家。一家五口的行李、婆婆装着腌菜的坛子，被稳稳塞进后备箱，竟也装得满满当当。导航显示1750公里的路要走19个小时，可刚上高速，就遇上了大堵车。

走走停停的路况里，老公的左脚在离合上反复抬起、踩下，右手不停挂挡、松手刹，右脚还得在油门和刹车间频繁切换，没一会儿，脚就酸得发僵。我坐在副驾心疼地问他“累不累”，他脸上却总挂着藏不住的笑，摆摆手说“不累”。实在撑不住了，就找个服务区歇半小时，吃口热乎饭、洗把脸，回来又是一副满血复活的模样，搓搓手就重新握起方向盘。

后来我才慢慢懂，或许这就是男人对“自己的车”的偏爱——哪怕多费点劲，哪怕脚酸腰累，只要握着那熟悉的方向盘，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就满是踏实的满足，仿佛握着的不只是车，更是稳稳的日子。

可只要一跑起来，它的靠谱就藏在每一段路里。高速上的急转弯、跨江大桥的侧风路段，它都稳得让人安心——车身不飘、转向不晃，像有双扎实的手稳稳托着整车；夜晚驶入秦岭山脉，弯弯曲曲的山路、狭窄的两车道，它依旧“稳如老狗”，油门给多少有多少，刹车线性可控，连平时容易晕车的婆婆都忍不住夸：“这车坐着真踏实。”

直到第二天晚上，驶上老家那九曲十八弯的山土路，这台H5才算真正“露了一手”。坑洼的泥土路经雨水浸泡，变得泥泞难行，有的坡陡得几乎看不见前路，可它一点不怯场，仿佛这才是属于它的“主场”。挂入低挡位，2.0T的动力缓缓输出，轮胎紧紧咬着地面，稳稳爬上山坡；遇到小土坑，超高底盘轻松滤掉颠簸，没有磕底的慌张，也没有动力不足的疲软，就这么一步步稳稳开回了家门口。那时候才真切觉得，“山地越野第一车”的说法，它是真的担得起。

遗憾的是，2018年因为工作变动，我们不得不让它离开。送它走的那天，我绕着车身摸了好几圈，指尖划过熟悉的车漆，那些年它陪我们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闪过，眼眶忍不住发热。

心里总固执地想着，它不该只停在我们的回忆里，该去看更辽阔的世界——比如跑一趟318川藏线，把雪山的巍峨、草原的辽阔都装进行程；再去新疆，看沙漠落日熔金、戈壁星空璀璨，真正走进中国的大好河山，才算不辜负它“山地越野第一车”的本事。

如今偶尔想起，总觉得它还在路上。这台手动挡的哈弗H5，早已不只是一辆车，它是我们小家庭从青涩到安稳的成长见证，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热爱与牵挂，更是每一段载满欢声笑语的温暖旅程的起点，早已在心里留下了不可替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