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新疆茫茫的戈壁黄沙间,很多古老的城址、烽燧无声地讲述着丝绸之路曾经的辉煌。正是因为中央政府持续对西域施行强有力的行政管理,保证了丝绸之路的畅通和繁荣这里成为了多民族安居乐业的家园。
都护府,就是中央政府管理西域地区的最高军政机构,它的建立标志着西域正式纳入中央政府行政管辖。新疆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新疆各民族是中华民族血脉相连的家庭成员。随着都护府的设立,大批汉军汉民来到西域,在边疆扎根落户,在这里加入了多民族大家庭的行列。
走出北庭故城博物馆,坐着景区摆渡车驶入三公里开外的旷野腹地,终于抵达心心念念的北庭故城遗址。八月并非旅游旺季,整片古城遗址游人寥寥,天地间只剩天山、戈壁与连绵夯土残墙,静谧苍凉的氛围感扑面而来。
这座故城是世界文化遗产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也是如今天山北麓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古代城池。城池仿照唐代长安城布局修建,整体呈不规则长方形,分内、外两城,南北总长1.5公里,东西宽1公里。历经上千年风沙侵蚀、岁月更迭,昔日恢弘的城门、角楼、敌台早已褪去荣光,只剩层层夯土堆砌的城墙顽强伫立在戈壁之上。
指尖抚过斑驳的黄土墙面,一层层夯实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古人筑城戍边留下的印记。盛唐时这里是北庭都护府治所,北疆军政、商贸、文化核心,城内街市纵横,中原丝绸茶叶、中亚珠宝香料在此流转,牧民、胡商、中原百姓和睦共处;待到丝路日渐萧条,城池慢慢荒废沉寂,沉睡在戈壁之中,直至近代才被重新发现,考古发掘揭开了它尘封的过往。
如今遗址经过科学保护,墙体暂未修缮、沿途布设文物监测设施,游览路线规划规范,不再允许随意攀爬踩踏。我牵着孩子缓步游走在城墙之下,呼啸的大漠西风风穿过断壁缝隙,仿佛千年前的驼铃声、戍边将士的低语在耳边回响。
土地间零星出土过陶器、兽骨、古钱币碎片,无一不在诉说东西文明交融的过往。我告诉孩子,眼前这些看似破败的黄土城墙,不是普通遗迹,是镌刻在北疆大地上的史书,完整记录了唐、回鹘、元朝直至明清,中央王朝持续治理西域的漫长历程。
小孩问我为什么这些土城墙这么破?我说能把黄土炒熟加上其他材料夯实做的墙体能保存几百年很不多了,就算现在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也抵不过时间,我们都会老去,建筑都会被风华掩埋,不要太在意小事得失,我们在历史的长河中可能连尘埃都算不上!放开胸怀,开心过好每一天!
繁华落幕,故城归于晃野,但家国文脉从未中断。告别这片苍茫残城,西行数百米,北庭高昌回鹘佛寺静静坐落一旁,等待我们去探寻丝路之上的人文佛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