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台车,是深蓝S07。
没提车之前,"车"在我这就是个代步工具的名词。真拿到钥匙那天我才知道,这不是买了个东西,是多了一种活法。
第一次跑长途,是带对象去婺女洲
从南阳上G40沪陕高速,导航屏上那行"距罗山179公里""剩余381公里,4小时42分",我到现在都记得。四个多小时,说实话心里是虚的——头一回跑这么远。
结果最累的不是我,是她替我累。
路上她买了两杯蜜雪冰城,一杯橙的一杯红的,插在中控杯架里。杯壁的水珠往下淌,她拿纸巾一遍一遍擦。我说别管它,她说一会儿化了外面湿哒哒的,你开车看着难受。
中控屏上"正在避让大型车辆,领航辅助中"那行字亮起来的时候,我手还是不敢离方向盘,但肩膀是真松下来了。右边那辆大货车过去以后,她说了句:"你刚才那一下挺稳的。"
就这一句,比什么都顶用。
车上那个小冰箱,出发前我塞了几根雪糕进去。到服务区她拉开抽屉,"葡萄小子"还硬邦邦的。她举着雪糕站在车边笑:这不比服务区贵几块的香?
到婺女洲已经是晚上了。
白墙上"婺女洲"三个红字被灯照着,旁边竖排那句"摇橹轻舟入画游"。再往里走,湖对面一座塔,蓝金色的灯从飞檐一层一层勾下来,右边那栋楼的水帘哗哗往湖里淌,水面把蓝的金的都揉碎了。
我俩站桥上没说话,站了好一会儿。
晚上吃饭,竹蒸笼一掀,热气扑一脸——粉蒸肉底下垫着南瓜,上面撒了葱花。还有一盘土豆片,青椒红椒堆着。她一边说太油了,一边夹第三块。
那顿饭的味道我到现在还记得。倒不是有多惊艳,是那天太完整了:白天在路上,晚上在景里,人坐在对面。
第二次觉得这车买值了,是车友会
合肥站,横幅上写着"智行深蓝 趣凉一夏"。十几个人在草地上站着,有人戴墨镜,有人举着绿牌子,太阳晒得人眯眼。
那天我还收到了深蓝给我的第一份礼物。一个白盒子,我举着让朋友拍照的时候,是真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心——就是那种"被人记得"的感觉。
但最意外的,是我在车里打游戏。
停车等人的时候接上手柄,屏幕跳出《合金弹头》那个橙红色标题,1996年的游戏,在2026年的车里跑起来了。
我打了一整关。分数跳到40840的时候,差点在车里笑出声。
一个三十岁的人,坐在自己的车里,打小时候在游戏厅要投币才玩得上的游戏。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台车给我的不只是出行,是把小时候的快乐还给我了。
前两天,又和朋友去看了打铁花
那一团火甩上天的时候,整个夜空都是橙红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到水面上,红了一整片。周围的黑全被它照亮了。
我仰着头站在人群里,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我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买车。
深蓝有一百万个车主,我的故事只是百万分之一。
但对我来说它不是。它是我的第一台车,是560公里外的婺女洲,是杯架上那两杯化了一半的蜜雪冰城,是合肥草地上那个白盒子,是车里那局没打完的合金弹头,是打铁花落下来的一整片火星。
这些东西加起来,才叫"我是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