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浪不人生,不浪不房车,上汽大通V80带我们打卡新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后旗的乌兰哈达火山。
走过张北草原天路,在张北县城,补给吃用,又成了有菜有粮一族。
没走多远,终于,第一次踏上了内蒙古的土地——乌兰察布市商都县。
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地广人稀”:头顶蓝天白云,一条笔直的公路远远地伸向天边,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太阳照射下的风是暖的,车头一旦进入云层下,风,立马凉飕飕,吹得头发凌乱,吹得窗帘狂野。
偶尔有车从对面开来,偶尔有羊群在路旁咩咩……
天蓝云白、公路笔直、草地无垠……延伸到地老天荒。坐车上,听风声从耳旁呼啸,恍惚间,总会想起川西路上的九红草原风光路,形似神似,连太阳晒在身上的感觉都很像。
中餐又是在一处“荒郊野外”完成,一荤一素一主食是标配。
前方目标:乌兰哈达火山地质公园
一共有八座火山,1至3号在二广高速东侧,4至8号在西侧。它们是在内蒙古高原南缘发现的有过喷发的唯一火山群。
八座火山分别是:1、红山,2、火烧山,3、北炼丹炉,4、黑脑包,5、中炼丹炉,6、南炼丹炉,7、北尖山,8、南尖山。
先去3号火山,有停车场,有公共卫生间。
远远看到了三号火山的全貌。
爆晒在太阳底下的感受稍显浓烈,不急着亲近风景,先靠着车,在阴地,看爬山的人们,看会儿书。
人群渐渐散去,烈日慢慢西沉,我们开始爬火山咯。
有一条栈道直通火山口,上去后看到一口浅绿色大锅子,锅沿是黑色火山石铺成的路,锅壁长满了青草,明显看到几条脚踏出来的小径蜿蜒至锅底,锅底下又有一口小锅,蓄满了水,浑浊,不洁。
爬至山顶,可顺着锅沿走一圈,看四周的青青草原,也可以从锅沿走下锅底,想象火山喷发时的壮观。
一侧锅体,满是被开采的痕迹。
姑娘从没骑过骆驼,想尝试,那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看着动物被迫沦为人类挣钱的工具,心有戚戚。
开了一天的车,不想再动车,今晚就住3号火山口下。
弄个简单晚餐,吃完,天才几乎全黑,时间却已是晚八点。
这时,火山的黑影,让我想起《小王子》序言里,作者讲的那个故事
你觉得它像什么?一顶帽子,不,是一条蛇肚子里吞进了一头大象。
爬上车场附近的草原坡,正赶上夕阳的末班车,追着她跑,以为跑到坡的尽头,就可以看见她的全身,却发现,脚步永远也赶不上时间的流逝。
星星,一颗又一颗,很快,布满了整个夜空。坐在草地上,抬头,沉浸,多久没看到如此繁密的星空了?几个月?几年了吧。
印象中,上次是在武功山山顶的帐篷里。
又是新的一天,去拜访剩下的几座火山。
看火山群们的航拍,会有种深深的错觉: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太空吗?渺远又幽寂的空间,有没有尽头?如果有,尽头的那头是什么?荒原,混沌?存在异于人类的生命吗?如果有,他、她、它们会是什么模样?也是圆圆的脑袋,长长的四肢?他们会不会——像没有跟地球人交锋前的三体人一般——思维透明?
我立在这其中的任意一点,能不能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一声鸡鸣?
然后,
思维停顿,世界静止。
……
“三体”系列,文字背后的种种“困境”逐一浮现,这些画面与那些文字居然如此契合。
昨天已爬过3号火山,1、2号火山找不到路标,7、8号火山是两座还未爆炸的火山,据说运气好的话,可以捡到玛瑙石。
一早起来,跳过4、5、6号,直奔7、8号,趁着太阳还没强烈,趁着游客还没出现,多找找,也许,能捡到呢。
先到8号火山,山脚下“祈福巴音温都尔神山”的牌子在提醒她的不一样。
爬山途中有一些玛尼堆,山顶还有一座大的玛尼堆,跟当地人的信仰生活紧密相连,是蒙古大汗们祭祀的神山。
在山顶,可以拍到4、5、6、7号火山。
果然捡到玛瑙石了,还有很多小小的亮晶晶的玉石,捡了一个又一个,干脆挪不开脚步了。
今天,专心做个快乐的捡石人,看万变于瞬息之中,一瞬成永恒,万变应不变。
天地人,独享整块蓝天白云青草美石,拥有你们的我,比国王富有。
捡累了,回“家”,休整,补充能量,然后再去,如此反复。
别问我,捡石头有意思?我只知道,我们都想去,再去,又再去。
也许,捡石头的快乐,只有在捡的人,并且是全身心投入的人才能体会。
捡石头如此,万事如此。所以,我告诉自己,当我觉得有些人有些事不可思议,甚至不可理喻时,想想捡石头的自己。
到了内蒙,除了风沙野外,总得去吃个把子肉啥的吧。
找个牧民家,开吃。
吃完中餐近三点,找个太阳不能直晒的地方,一觉睡到五点,赶紧起来,继续捡石头。
从8号火山捡到7号火山,还是没几个人。
爬上山顶的就我们仨和一国际友人。
他主动提出给我们拍照,我们说“thank you”,他回答“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风声猛烈,尬聊也就不显得那么尬了。
我手机里的他,短衣短裤,姑娘非常疑惑:他怎么这么不怕冷?
风是真的大,呼呼啦啦呼啦啦,我这吨位,都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赶紧咔咔几张,往左拍到4、5、6号火山,往右拍到8号火山。
7号火山没啥好捡的,主要还是风太大,走走拍拍,赶紧躲进车里,安全、暖和。
4号火山黑脑包,与游客服务中心一路之隔,晚上驻车在这,有人来收费,¥30。他说游客中心、厕所,这一块都是他的,这些还可以私人化?真是长见识了。
我只是跟他确认,不要再有人来收取第二次费用。
爬上黑脑包顶上,火山口和大半圈沿已被开采,露出大块红黑色的烧过后的渣土渣石。
风还是一如既往的猛烈,晚餐是不能在室外进行了,幸亏中餐吃得又迟又饱,晚餐随意解决就好。
八点才黑的天,吃完晚饭已是八点半,看个搞笑电影,好好睡觉。
明天还有5号和6号。
5号火山,最完整,也是爬上去难度最大的一座火山,细石多,稍不留神,就会脚底打滑。
回望身后,两股战战。
登顶之后,依旧可见一大锅子,可沿锅边走一圈,也可直接走入锅底。
风,实在是太大,直接把人吹变形。
我这重量,都能有那种稍不留神,就会被刮走的感觉。
站不过五分钟,找另一侧稍缓的路下山。
6号火山,南炼丹炉,开采最为严重的一座火山,山体基本被开采完毕,露出黑色火山岩,天外星球感,有人穿了宇航服在拍照。
攀爬是不合适的,可绕山体走一圈。
据说以前允许开车绕圈,现在可以步行,以后会不会禁足?难说。
禁令早就出来了,只是没有一步到位,步步推进到最后的禁足应该是趋势。
现在到了第二步,不但不能开车绕山体,也不准把车开进草地,否则,会有当地的村民,一骑摩托呼啸而来,开价¥200,单扫微信,没有收据。
有个小年轻,见我们从山顶下来,善意地跟我们喊话,“你们车开进来了吗?”
“没有啊。”
“你们没开进来,聪明。”
“路口立了牌子,不准开进来。”
“我没看到牌子,只看到了火山指示牌,结果被他们要钱了。”
“多少?”
“我都不好意思说。”他害羞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路可以慢慢走,想去的地方要趁早。
至此,八座火山,六个堆堆,别人几小时搞定,我们整整跨三天才算玩完,收工。
停了停,还是想去8号火山捡石头,这个活会上瘾,虽然,大风吹。
司机年假一天天消逝,幻想流浪的人啊,终究是要回家的。
我可以随意做个异乡人,但我,终究不只属于自己。
那就,
再找个牧民家,再吃几斤羊肉,再踏上归途。
黑塞说:“我们来自同一个深渊,然而人人都在奔向自己的目的地,试图跃出深渊。我们可以彼此理解,然而能解读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此行,终见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