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县级市开了家机械加工厂，百来号人。之前那台别克君越开了十一年，底盘开始松散，变速箱换挡顿挫越来越明显，去年年底就想换了。一直拖着，一是忙，二是没想好换什么。身边生意上的朋友要么换宝马5系，要么换奥迪A6L，也有人换新能源。他琢磨着，自己这台车再开个一年半载，二手价还得往下掉，不如趁早。

预算四十万上下，轿车或者猎装，要能接客户不丢面，周末带儿子回父母家宽敞，偶尔跑长途去外地谈业务省油省心。原先最中意宝马5系，毕竟周围开这个的多，牌子硬，保值率也不错。差一点就去交定金了。一个做汽配的供应商跟他说，你去试试腾势Z9GT，刚出的闪充版，续航一千多公里，充电几分钟的事，开起来比宝马安静。他当时想，国产车？嗤之以鼻。但人家好意推荐，去试试也无妨。

约了个工作日下午，自己一个人去的门店。展厅里停着一台峡湾绿的Z9GT，销售说是新出的颜色，实车比照片好看。不是那种扎眼的绿，偏暗，带金属颗粒，灯光下泛细腻珠光。围着转了两圈，车长快五米二，侧面线条干净，溜背造型不像传统轿车那么呆板。蹲下来看了看轮毂，展车是21寸的，搭配车身比例刚好。拉开车门，内饰是熔岩红，第一反应是这颜色够大胆，但坐进去发现不刺眼，甚至有点暗，搭配碳纤维饰板和翻毛皮顶棚，整个座舱战斗感强又不失豪华。

试驾车正好是峡湾绿闪充旗舰版，纯电的，指导价29.98万。销售办了手续，他坐上驾驶座，调好坐姿，握了握方向盘，粗细刚好。挂挡，怀档设计，拨一下，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去。厂区门口有一段烂路，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以前开君越过，车身左右晃，方向盘打手。Z9GT压上去，空气悬架把颠簸吸收得七七八八，车身只轻微起伏，屁股几乎没感觉。方向盘上传来一点路感，但不打手。路过一个深的坑，车轮碾过去，嘭的一声闷响，车身一晃就收住，没有多余的余震。销售说云辇-A双腔空悬，摄像头提前扫描路面，毫秒级调整悬架硬度。

上高架，提速。纯电版不是性能版，没有2.7秒那么夸张，但电机响应快，踩多少给多少。从匝道汇入主路，深踩一脚，车速从六十瞬间拉到一百，没有传统油车降档的延迟，也没有发动机嘶吼。整个加速过程平顺、安静，像被一只大手平稳推出去。方向盘变重，车身稳稳贴住地面，没有发飘感。之前开朋友的5系跑高速，过了120总觉得方向有点轻，要不断微调。Z9GT的转向手感更扎实，直线行驶几乎不用修正。

隔音是意外惊喜，高架上时速一百，车内几乎听不到风噪，只有轮胎压过路面接缝的轻微声响。双层夹胶玻璃加米其林静音轮胎，把大部分噪音挡在外面。以前开君越跑高速，风噪大得像没关窗，说话要提高音量。Z9GT里正常语调聊天毫无压力。下了高架走市区，试了后轮转向。车长五米二，掉头半径比想象中小得多。在一个双向四车道的路口，一把就转过来了，不用倒车。公司厂区门口那条路窄，以前开君越要揉两把才能进去，试驾完他特意拐回去试了一下，一把进。销售说后轮双向二十度，转弯半径四米六二，比高尔夫还小。蟹行模式没机会试，但后轮转向的灵巧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后排也专门坐了一下，驾驶位调到他合适的位置，再到后排，膝盖离靠背三拳多。坐垫够长，大腿完全托住，靠背角度可调，调到最躺的位置，半躺着很舒服。地板纯平，中间坐人脚能伸直。座椅带通风加热按摩，儿子平时坐后排，夏天不怕闷，冬天不怕冷。后备箱掀背式开口巨大，儿子的折叠自行车不用放倒后排就能塞进去。后排放倒后几乎纯平，偶尔拉点长件货也不用叫货车。

试驾全程大约四十分钟，回到店里，心里已经基本有数了。
之前一直惦记的宝马5系，后来专门又去试了一次，差距明显。5系内饰设计还是几年前那套，中控屏尺寸小，仪表盘不是全液晶，座椅皮质偏硬。Z9GT的三联屏加AR-HUD，科技感领先一代。底盘滤震，5系过减速带是硬碰硬，后排能感觉到明显冲击；Z9GT是嘭嘭两声闷响，车身不跳不晃。最关键的差别是续航和补能。5系插混纯电只能跑几十公里，油车市区油耗十个往上。Z9GT纯电版一千零三十六公里，从浙江开到广州不用充电。就算要充，闪充十分钟能补大半，服务区上个厕所的时间就够了。空间更不用比，5系后排中间隆起高，坐三个人中间那个憋屈。Z9GT后排纯平，三个人各得其所。

想了一下，5系的牌子确实硬，但自己开厂十几年，不需要靠车标证明什么。身边生意伙伴谁什么底子大家都清楚，开个国产旗舰反而显得务实、有眼光。而且四十万买宝马只能买到中低配，配置单上要啥没啥。Z9GT顶配该有的全有了，空气悬架、后轮转向、激光雷达智驾、帝瓦雷音响、NAPPA真皮，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要加好几万。

接下来谈价格和权益，销售算了两套方案，全款和分期。纯电闪充旗舰版，指导价29.98万。旧车是别克君越，评估价两万八，加上置换补贴，普通品牌置换补贴五千，总共抵扣三万三。保险补贴九千直接减车价。全款落地：29.98万减去三万三再减去九千，裸车大概二十五万七，加保险七千左右，上牌费几百块，总价二十六万五不到。分期走36期免息，首付五成，剩下十四万九分三年还，月供四千一百多，没有利息。销售说免息额度有限，月底前下定才能锁定。

首任车主免费闪充权益问清楚了，一年内全国腾势自营超充桩免费充，不限次数不限电量。跑长途去广州，高速服务区的腾势桩可以直接充，省下的电费够吃顿饭。电池终身质保也核实了，首任车主不限年限不限里程，电池衰减到一定程度免费换。这点比宝马厚道，宝马电池只保八年。

磨了一会儿赠品。销售说厂家控价严，现金优惠没法再多，但可以送全车贴膜、脚垫、后备箱垫、内饰保养套装。贴膜是3M的，脚垫是原厂羊毛的，算下来也值两三千。还要了一个充电桩，7kW的，包安装。虽然纯电版续航够长，但家里装一个更方便，晚上谷电充，一公里不到一毛钱。
前后谈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当场下定。回去跟媳妇商量了一下，她也觉得这车不错，空间大，儿子坐后排舒服，颜色峡湾绿她看了照片说挺好，不张扬。第二天销售打电话说免息名额还有，催他定。他又问了一个提了Z9GT的朋友，朋友说开了两个月没毛病，闪充真香。第三天直接去店里刷了定金。选的是峡湾绿外观，熔岩红内饰。等车周期大约一个半月。销售说峡湾绿是新颜色，订单多，可能要久一点。他说不急，反正旧车还能开。
回去路上路过宝马4S店，看了一眼门口的5系展车，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四十万，买个标，买个情怀。Z9GT把配置拉满，续航干到四位数，充电做到十分钟级别，空气悬架后轮转向这些硬货全给了。不是宝马不好，是时代变了。开了十几年燃油车，下一台，该换换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