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想躲个清净。地图上的南浔古镇，名字听着就温吞。正好，开上风神L8去转转。这车买来有些日子了，还没陪我去过真正的水乡。

出发时下着小雨，雨点子打在车窗上，沙沙的。车里却出奇地安静，好像给这雨声加了一层柔软的隔膜。我把音乐调得很低，是一首老旧的钢琴曲，声音在车厢里润润地化开。开上高速，雨大了，白茫茫一片，但车前挡视野还是清亮，雨刮自己忙活着，不疾不徐的，让人安心。车速上去，车身依然稳稳地贴着地，只有窗外模糊后退的绿化带提醒着我速度不慢。

南浔藏得深，下了高速，路渐渐窄了，弯弯绕绕。有时对面来辆货车，心里就一紧。瞟了眼那个能显示车子四周情况的小屏幕，心里顿时有了底，知道轮子离路肩还有多远，慢慢错过去，手心都没怎么出汗。

镇上不让车进，只得在远处寻了个僻静的停车场。停好车，走进那片老房子与小河之间，人一下子慢了下来。看了百间楼的水阁，坐了张静江故居的门槛，在桥头看乌篷船摇过去，时间好像也跟着那桨声，一荡一荡的。

走累了，回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没急着走。座椅调得半躺，把天窗的遮阳板打开。雨不知何时停了，午后的光透过树叶，在天窗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车里还是那样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平复下来的声音。车载音响放着刚才没听完的曲子，这一刻，这方小小的空间，竟比古镇里任何一座亭子都更让人觉得安宁、妥帖。返程已是傍晚。开上车窗，晚风带着水汽和隐约的桂花香飘进来。方向盘在手里轻巧地转着，车子听话地穿行在渐暗的乡道上，像一条懂事的大鱼，平稳地游回它该去的水域。

这一趟下来，我似乎更明白了它一点。它不是那种张扬的、时刻提醒你它存在的家伙。它更像一个懂得留白的伴儿——你需要动力时，它给得足够；你需要安静时，它便把自己藏起来，只留下一片让你沉下心来的空间。去南浔是为寻静，没想到，这趟旅程里最静的那一刻，竟是在这移动的铁盒子里找到的。车行路上，原来也可以是旅程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