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位置上颇为小众的大澳文物酒店,也算是我们闲散漫步的尽头。最近真的特别喜欢这种老建筑的酒店啊~前不久去 曼谷 ,忍痛没有预定期待已久的葡式酒店,惦念了许久。看到文物酒店的时候觉得或许图片里的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大澳其实是没有夜市的,六点钟就像白昼与黑夜的分隔点,当天空变成蓝色行人逐渐稀少,所有的摊贩也都倦鸟归巢,市街陷入一天当中最安静的时刻。
上一次来大澳,我便异常钟情日落黄昏前后的市街,从旧码头归来,我们经过了一个微型菜市场,晾晒好的鱼干中竟然还夹杂着噼里啪啦街坊邻里挫麻将的声音,人们朗声笑着将手中的物品收起来,那时候的夕阳很美,我一直认为它少了杯盘草草的寂寥感,它比闹市更日常,空气中弥漫着百家饭和海港特有的鱼腥味,大澳的夜真的一点都不狼狈。
15:20分的船要开,距离开还有10分钟,一个只在周六和周日才营业的文艺小店。如果集齐了这些恍若命定的元素,似乎我没有要离开的理由。
钨丝灯下怀旧味浓的古董摆件,店主就在吧台后对于两个没有现金的人说:没关系,玩得开心就好。坪洲很小,登 上海 拔不过95米的手指山,在三四条街走过,便觉得两个小时也足够了。我有些意兴阑珊,直到遇见了这家「陆日小店」。
你很难定义这到底是一间什么样的店,左边贩卖着老物件,右手边却也经营着书店的窗口。左铺右居,一扇黄色的闸门后二手玩具、钟表、相机和老旧的家具陈设别有天地。
现在看这张图有些神奇,这一年我陷入了中古杯收藏的坑里。再看这些图时已经能够如数家珍一般叫得出如上的一些藏品,包括他们的设计师和年代。那时候对古着和中古日用品尚且还有些门外汉姿态,现在至少能明白一些收藏的癖好对于收藏者的心态是怎样,如果再让我逛一次,我可能会带走一两件吧,聊以纪念。
用一周只有两天的营业时间供养着搜集、制作和改造老物件的喜好,从而一心一意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小店每年在圣诞节时候会举办“以物易物”的活动,使用零消费的模式与岛民交换生活,除了每周罕见营业的两天,剩余的时间用来“四处搜货”。
上个世纪初,灰窑业在坪洲兴起,全盛时期达到11家灰窑厂。时至今日坪洲的瓷器文化氛围依然隐约可见,只是昔日风光不再,从热闹归于平静,这座迷你的小岛也逐渐成为逃离现实的隐喻。那些破落的老屋、满地的落叶,算不上出彩的沙滩与海边之外,竟也萌生出不少新的生命,恰如陆日小店。
随着命运奔向四面八方,在这距离中环码头半小时开外的坪洲,仿佛具备一种隔绝时空的能力,成为越来越年轻人返璞归真的理想之地。老人们在码头采风,孩子们在海边玩耍,市集上满带尘土的瓷器,这些细节和物趣为这座小岛蒙上瑕不掩瑜却又淡淡的人情味。
中午的时候,来到最繁华的 永安 街上用餐,在许许多多冰室里挑了一间看上去不会被赶的。第二次来港,对于餐厅里惊人的翻桌率和极差的坏脾气已降低了所有预期。却意外的在这家冰室里获得了闷热天气里充足的冷气和细心的推荐。飞快地点上一杯冻奶茶和公仔面,周围的白话声此起彼伏,心想这真是一种能托起你注意力的语言。
后来是怎么逐渐丧失了探索欲呢?大概是在渐渐落雨的水汽里令我没有那么敏锐了,我们登上了那座矮矮的手指山,石板路很好走。山顶上一座小小的凉亭,往远处望去便是清晰的大屿山全貌,亦能看到高低起伏错落分布的坪洲街景。只是一切都只是朦胧的,被笼罩着一层不合时宜的雾气,最近真的有些累。
【大馆-村上隆对战村上隆】
———大馆-村上隆对战村上隆
大馆是 香港 中区警署建筑群体,距今已有170多年的历史,由前中区警署、中央裁判私署和监狱组成,是目前 香港 大型古迹保护项目之一,现已免费开放。7月到的时候恰逢新展《村上隆对战村上隆 》在馆内开展,便将它作为这次旅行的第一站。
村上隆与草间弥生、 奈良 美智统称为 日本 当代艺术的三剑客,他的标志形象—太阳花,在传统基础上运用了 波普 的手法,通过各式鲜花的交叉重叠形成了一片震撼的视觉效果。 香港 的这次展览可以说是最大规模的一次个展,现场超过60件经典作品,一共分4层共7个展厅展示,值得一看。
村上隆曾说:它(太阳花)代表爱、希望、 和平 、诗歌的脉动与世界的奇妙,在我们摩登、混乱的生命中,大家很容易忘记我的小花代表的纯净有多么重要。
每一朵花颜色细微的变化、排列的不同,在四楼展厅里形成密密麻麻的集群效果。
展览正厅有一幅巨大的哆啦A梦的作品,将太阳花与卡通形象结合,根据不同的形象又填充以不同的色彩。四楼的展厅里就连地板上的排序都很讲究,你甚至低头去寻找自己的生日日期, 非常考验耐力和眼力。
近几年旅行从 北海道 网走 监狱到 香港 的警署,打卡或不打卡的也见过一些监狱文化古迹。大馆的建筑群始建于1841年,虽然如今修复一新,但这座监狱的历史仍通过各种展示手段保留得非常完整。
有人说大馆的故事亦是 香港 的故事,从一个执法、裁判、与囚禁的三合一建筑群,到今天转化成为 香港 心脏位置的文化、历史、艺术的新的三合一中心。“城市中不同时代建筑的并存,是不同时空的对话,建筑及其空间,最直接和诚实地反映当时的处境及价值观。”
【大馆-不再只是博物馆】
逼仄的高墙、缝隙内的蓝天、窒闷的囚房、臭鱼佐餐的牢饭……域多利监狱的场景,曾出现在胡志明于1961年写下的回忆短文中。他如是写道,“囚室面积不值一提,只够人蜷缩而睡。头顶有一扇封着铁枝的半月形窗口,日间仅有些少光线射入……每天囚犯有15分钟时间在一窄巷中踱步,抬头只见细如手帕的天空,令人觉得置身井底。”
拨开历史的烟云,我对这里唯一的所涉猎的却是一段关乎文学中的历史。1942年被关禁的作家戴望舒,在狱中写下了后期代表作《狱中题壁》和《我用残损的手掌》,在一间牢房里,墙壁上清晰地写道:“如果我死在这里,朋友啊,不要悲伤,我会永远的生存。”这是一个令诗人身心枯萎的地方。
如今的大馆焕发新生,成为文艺时髦的打卡新地标,当代艺术在此扎根,大馆不再只是博物馆。前面所提到的赛马会艺方更是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新展,而曾经的监狱外景也经过修葺,过去庄重的司法重地成为建筑之外与新潮思维碰撞的地方。
其实,不管是大馆文艺气息十足的咖啡店还是可爱有趣的文创周边,都不是大馆所带来的第一要义,而是这座曾经的监狱终于获得自由。
创立于2003年的homeless在歌赋街有三家店铺,各有特色。我们去的这家恰好就在歌赋街九记牛腩的对面。用完午餐,便无缝衔接去探了来到 香港 的第一家店。
于 香港 开设首间海外独立店铺,开业初期以「世界之器」為主题,展出 中国 、 越南 等 亚洲 地区的传统陶瓷器具,以及深受 欧洲 和 非洲 文化影响的伊伯利亚生活器具等。让顾客认识世界每個角落的生活精髓,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找寻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每款香水都是意主料和原料的种类数组合命名, 比如 Rose31,意思是主料为玫瑰,另外还有30种配料。每一瓶制作完成之后的香水,都会在标签上打印出不同的个性标签,寓为真正的独属于你,也非常适合送人。Le labo的香水并不甜,淡淡的木质调营造了中性的模糊界限,味道偏中性和小清新,所以男女通用。店里也有一些香薰蜡烛和身体乳,已被不少小众又追求格调的酒店列为标配洗护。
香水的喜好的确非常私人,万事万物的独特气味,都是一封妙趣横生的情书。对于香水的喜爱虽然还没有达到极端挑剔的程度,但已经逐渐沦为香氛和蜡烛的忠实爱好者。我在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放上不同的味道,每天晚上打开香薰机,颇有仪式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香气的味道之所以迷人,在于它的复杂,在于这味道只注入那一时刻心里所有的感觉。
离开 香港 的时候还是有些惦念的,但却没有特别的遗憾。就让我现在香薰的坑里挣扎吧~剩下的我们有缘再见
到不了的西环码头
我们没有那么执着了,想要到达的远方一定要抵达,我甚至依然叫不清这个绕口的咖啡馆的名称。
在海边,简洁的室内空间和极好的采光,面朝大海静坐了几分钟,让我觉得是这一天当中最好的时候。之后再想一想九点以后下楼所遇见的熙攘人群便摇了摇头,我可能不会再来了,纵使风景再好。
【西环泳棚】
西环泳棚始建于六七十年代,最早是为了方便当地人下水游泳而修建的泳棚。彼时,公众股泳池还未普及,简陋的棚屋和长木桥都是最早的基础设施,时至今日依然存在着。
我们到的时候恰好遇到两人在游泳,女人穿着上个世纪30年代的复古泳衣,乘着浪在海里翻腾着,红色的泳帽在海里一闪一闪。她的动作很慢,皮肤和状态都是年长人才有的迟缓,遇到风浪比较大的时候,快要使不上力气。我跟舒子就站在右手边的展望台上,端着一只泳棚专用长焦,犹如窥视别人在洗澡。
但终归是惊喜的,不经意遇见的小店,闻到喜欢的香氛,在某家餐馆遇到的服务人员有对我们笑哎~我们就这样周而复始的一次次用旅途中的小感动对抗两个大龄文艺女青年在路上的凉。在消耗掉那么多快门的同时,又总是感动于旅途中常常存在的暖。
旅途,也是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挑战。在西营盘的一座天桥上,我们席地而坐,对一条长长长长的街一见倾心。在道路的尽头是青山和一座粉色教堂,近处是两三个红绿灯路口,视线望到尽头一眼望穿,像极了我记忆里的 北海道 八幡坂。来往的行人和叮叮车,而天桥上却只有我们两个人。
半年来,有过很多次短旅行,大都丧失了想写下来的欲望。但却往往是某个瞬间,记忆的闸门久久地敞开。我们在岛屿尽头喝了一杯柠檬薏米水,我们在一条天桥上等一个爱的人(车),我们在大澳走到了码头,咸咸的海风吹拂在脸上,薄扶林街道右手边的海.......很久没有落笔,每个字仿佛都带我又重新触达了这个世界。那么就记住这些令人愉悦的美好事物清单吧,用心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