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火星9出门时，本没有特别的目的地。这铁皮匣子跑得飞快，转眼就把城市的高楼甩在了身后。

山道蜿蜒向上，我把车窗摇下来，山风便灌了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半山腰有个观景台，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拍照。他们轮流站在悬崖边，摆出夸张的姿势，笑声惊飞了树上的山雀。我停好车，也走过去看。云雾正在山谷里流动，像一锅煮沸的牛奶。

下山时遇见一片野湖。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岸边有个戴草帽的老头在钓鱼，塑料桶里已经躺着两条小鲫鱼。我蹲在旁边看了半晌，浮标始终一动不动。老头倒也不急，时不时从保温杯里啜一口茶。

傍晚开到一个小镇。街边的烧烤摊刚支起来，老板娘正往肉串上撒辣椒面。我要了十串羊肉，坐在塑料凳上慢慢吃。隔壁桌几个工人模样的汉子在喝啤酒，聊着工地上的事。炭火的气味混着孜然香，在暮色里格外诱人。

回程时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抹去。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得很长。我想起老头说的话，忽然觉得这一整天，就像他桶里那些小鱼，虽然小，却也鲜活得很。

火星9静静地跑着，车载电台在放一首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