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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拉回到2023年6月,北京自驾出发,目的地新疆。
当我们驾驶坦克300到达新疆巴音郭楞轮台县零公里处时,今日的目的地是和田地区的民丰县,需要穿过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而全长522公里的沙漠公路就在其中纵向穿过,塔克拉玛干是流动沙漠,形踪不定,到处迁移,想要在这里修建一条不被流沙吞噬的公路真是太难了,往返过路的小车一不小心停在路边就容易陷车。
我突然问自己:自驾穿越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图什么?
是为了看一眼大漠孤烟直的壮阔,还是为了挑战无人区的刺激呢?



本人视频截图:从轮台县沙漠公路0公里处出发

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
行驶在孤独的G216沙漠公路,遇见那些散落在沙漠绿洲里红顶蓝墙的水井房,遇见驻守在此的护林员们,才明白这场旅途的真正意义——不是征服自然,而是遇见一群在生命禁区里默默守护的普通人,听见这些普通人藏在风沙里的不普通的故事。


沙漠公路塔中县,和我们的坦克300合个影
刚进入沙漠腹地时,眼前的景象单调得让人恍惚,公路像一条黄色巨龙伸向天际,两侧是一望无际的沙丘,风卷着沙粒掠过路面,连空气里都带着干燥的灼热感,看资料说,就是在这片荒芜的沙漠公路上,每几公里就藏着一个——生命补给站!


我边开车边在公路两侧仔细寻找,果然一个一个的蓝色的小房子开始出现,那抹鲜艳的红顶,在苍茫沙漠里格外醒目,我们决定随机停车探访,是37号水井房。刚下车,就看见一对夫妇正在检查滴灌管道,男人拿着扳手弯腰调试阀门,女人则在一旁记录着水压表的数值。
他们在这里已经守了整整10年,每年春夏秋三季驻守,冬季离开回老家,一年要在此待八个月的时间。

本人拍摄的视频截图


听到我们的动静,阿姨直起身笑了笑,脸上带着沙漠阳光晒出的红晕,手上的皮肤因为常年接触沙土和水管,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我们管着水井房前后各2公里,也就是一共4公里的林子,东边26行树,西边15行,每一棵都得盯紧了。”大叔也直起身,指着身后的防护林带跟我们介绍。
很难想象,这片绵延几十公里的绿色长廊,全靠108座水井房的护林员们日夜照料。每天早上9点,他们准时打开滴灌阀门,然后沿着林带巡检,看看有没有水管松动、树苗被风沙掩埋的情况。遇到沙尘暴,根本来不及往回赶,只能躲在排水井的井盖下面避风,有时候一刮就是一个星期。
聊起最初来这里的日子,阿姨叹了口气又笑了。“第一年根本待不住,那时候没信号没网络,全靠发电机发电,轰隆隆吵一整天,晚上发电机一停,连电灯都没有。”她说,最难受的不是风沙酷暑,而是深入骨髓的孤寂。说话间,她拿起手机给我们看女儿的照片,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愧疚:“孩子在西安工作,女儿还在上高中,每周通一次话,信号时好时坏,视频都卡得不行,只能看照片解相思。”让夫妇俩欣慰的是,这些年条件越来越好了,2022年零碳示范工程建成后,光伏发电站取代了柴油机,24小时都有电,油田公司还配了空调、冰箱和电视机,定时送来蔬菜和饮用水。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首部间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
大叔特意给我演示了阀门位置图,哪里出了问题能第一时间找到,在他们眼里,这些在沙漠里顽强生长的树木,就像自己的孩子,看着它们枝繁叶茂的保护着公路,就觉得这10多年的坚守都值了。
继续前行,我们又遇见了几位护林员,每个人都有相似的坚守,却又有不同的温暖细节。
有的攒了一沓游客留下的明信片,说这是和外界最温暖的连接;还有的会给路过的自驾客指路,时常会叮嘱一句“风沙大,慢点开”。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89号水井房,这位东北大哥,在此坚守了三年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驻守人一年需要在此待8个月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屋内配备了空调、电视、冰箱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屋内可以自己用电做饭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每月收入4000来块钱

本人视频采访截图:我们临走前送给大哥一个西瓜
以前总觉得,这本是最普通的工作,直到走进沙漠公路的水井房才明白,那些坚守在平凡岗位上,对抗着恶劣环境,忍受着孤寂,把日复一日的枯燥时光过成守护希望的坚守,才是最动人的。
就像公路两旁的草方格,看似微不足道,连成片就成了抵挡风沙的城墙,就像那些不起眼的红柳、梭梭草,扎根沙漠就成了生命的屏障。


本人视频截图:看见海了吗?全是沙的那种!
驶出沙漠公路时,夕阳把天际染成了金色,余晖洒在绵延的防护林带上,光影交错间,仿佛看到了护林员们忙碌的身影。这场自驾之旅,征服沙漠不是最重要的,被沙漠里的守护者们征服才是走这条公路的意义。


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在真正的沙漠死亡之海里点亮了生命的希望,也让我们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负重前行。如果你也计划自驾新疆沙漠公路,不妨放慢车速,走进路边的水井房,和这些守护者聊聊天。
你会发现,比大漠风光更值得铭记的,是这些普通人的不普通时刻,是藏在风沙里的温暖与坚守。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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