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古旧的石板路荒芜了,沉寂了。安静的走在上面,突然停下来,你仿佛能听见杂草生长和树叶发芽的声音。
有年的五一节,我自驾郊游,去金刚碑踏青,曾在当地一户村民家里买过柑橘。那些瘦小的柑橘,是去年十月底采摘后,用塑料膜包裹,专门放在地屋里保存的。说实话,已不算时令鲜果,两毛五一斤。卖柑橘的老妇人在家里磨磨蹭蹭, 一会儿盐巴,一会儿秆砣,总说有什么家私她找不到了,忘丢哪儿了。你跟她讲价,她爱理不搭,最后说,“你嘞点价钱,不如我背一背篓到北碚街上去卖,起码也喊五角钱一斤,还多换两斤猪肉回来。”听这话后,我四下环顾,哟,才发现这间地屋,却原来就是个废弃的猪圈!!
最终结果,还是2毛5一斤被我老婆砍杀下,我一买就是40斤。拎到停在半坡的车上时,老人家还气嘘嘘跟在后面,硬是帮我补了两斤上来。看她那布满皱纹的脸,无悔笑容温暖如夕阳。我架不住了,又塞给她十元钱。算下来,这堆柑橘,最终还是买成了5毛钱一斤,摊上北碚街市上的价钱!我老婆的砍价算是白砍!
这段旧事,说与留守的农户听时,他们都笑,夸这小脚老太婆有大智慧,说不定她祖上正是某户前朝富商,特别会做生意。后来,又扯说到从村里搬走的几个老婆婆,因住不惯城里的还建房,农转非后不久,都相继谢世,归了西。
“作古了~,作古了噢~~”年长的村民一边说着,一边拖起川剧的长腔。我反倒觉得,那些被拆迁安置带走的老妇人,可能都返回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曾属于她们的村子。古今时空是平行的,死去的人,可以穿越。
[本回复最后由 九九新秀 于2012-12-29 20: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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