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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周末,天还没亮透,我的手机就开始叮叮咚咚响。深圳湾体育中心门口,启源车友们正忙着把铁锹、水桶往后备箱塞。二十多辆启源汽车列队成行,车顶天线上绑着的蓝丝带在晨风里飘啊飘,像是给这场绿色行动系上的小领结。
深广惠莞四城的车友在凤凰山脚下碰头时,场面就像老友重逢。穿碎花防晒衣的东莞大姐举着自拍杆满场转,两个惠州小哥蹲在路边研究新买的工兵铲,深圳的车友老汪正给五岁的儿子演示怎么用锄头——小家伙抡圆了胳膊差点把爸爸的眼镜打飞。
扛着树苗往半山腰走时,穿匡威鞋的广州姑娘小艾突然指着松软的红土说:"你们看,泥土在冒热气哎!"可不是么,春日的阳光把山野晒得暖烘烘的,挖开的土坑里蒸腾着草木香。种树比想象中费劲,有人刨坑刨出块奇形怪状的石头,非说是"凤凰山的幸运符";给树苗培土时,总有人较真地拿鞋底把土踩得平平整整,活像在给大地熨衣服。
收工时往山下看,几百棵新栽的树苗像列队的小卫兵。深圳车主老陈掏出无人机拍全景,画面里除了蜿蜒的绿色波浪,还有我们沾满泥巴的帆布鞋、蹭上草汁的防晒衣,以及比来时更敞亮的笑容。回程路上车载电台里放着《蓝莲花》,后座传来均匀的呼噜声——原来是小艾抱着没喝完的矿泉水睡着了。
当晚朋友圈被植树照片刷屏,有人晒出磨出水泡的手掌,有人嘚瑟自己种的树编号是520。我瘫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腰,突然想起培土时手背蹭到的湿润。那些细嫩的枝桠,大概正在星光下悄悄舒展根须吧?等我们的电车再开过这片山岗时,会不会有片树荫,刚好遮住当年埋进土里的春日时光?